桌椅板凳倒還在,只是那些小東西上做了改變,比如原先掛在牆上的那幅畫便不見了蹤影,只有一張紫檀木的長桌子仍舊靠在牆邊,上頭放著一個半臂之長的石頭花盆,裡頭竟是養著幾枝明艷照人的水仙。
屋子裡也是暖意融融,原來一早就生了炭爐。
蕭浣溪打量了一圈兒,笑道:「這兒是重新布置過的,太太親自來看過呢。姐姐看看還有哪裡想改一改的,只管說。」
東淑張了張口:「沒有要改,都甚好。」
蕭浣溪笑道:「姐姐的脾氣真好,我先前也聽說了一些關於姐姐的傳言,說你的性子是最賢良淑德的,如今認識了,果然如此,怪道憲哥哥跟老太太他們這麼喜歡呢,連我也是喜歡的。」
東淑知道自己的這個四妹妹從來最擅交際,手腕玲瓏,當下含笑道:「多謝妹妹不棄嫌。」
蕭浣溪道:「什麼棄嫌呢,喜歡還來不及,雖然姐姐的容貌跟東姐姐有幾分相似,只是脾氣比她要好很多呢,人也溫柔些。」
東淑愕然,於是笑道:「東姑娘的脾氣很不好嗎?」
「不能說是不好,只是姐姐從小兒就是眾星捧月的,未免性子有些孤傲,目無下塵的。」
東淑嘴角微動,她倒是沒感覺自己「孤傲」到這種地步,當下笑道:「我跟她不一樣,我是小門戶的出身,哪裡有什麼資格目無下塵的呢。」
蕭浣溪捂著嘴一笑,又道:「江姐姐真是風趣。」
不多會兒,外頭丫鬟報說蕭憲到了,兩人才停了口,起身之時,果然見蕭憲從外走了進來,臉上笑吟吟的,見了蕭浣溪便道:「妹妹也在呢?」
蕭浣溪行了禮:「哥哥今兒回來的早,是不是也知道了江姐姐來了?」
蕭憲道:「正經是。」
「太太叫姐姐住在這裡,我因怕姐姐不熟悉路,又怕丫鬟們說的不周詳,所以親自陪著她過來了,」蕭浣溪笑道:「沒想到竟是很投脾氣。」
蕭憲笑道:「這就好,以後就只當她是親姐姐便是了。」
蕭浣溪聽見「親姐姐」三字,眼中掠過一絲詫異,卻笑道:「這是當然。」
因見蕭憲只顧打量東淑,她便識趣的找了藉口告辭了。
等蕭浣溪去後,蕭憲才問東淑道:「你覺著這兒怎麼樣?」
東淑道:「怎麼也沒提前告訴我是安排了這裡給我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