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棠陪著東淑回房,一路忍著,進了門後才道:「姑娘,怎麼侯爺竟然跑了來,天這樣冷雪這樣大,他居然等了那麼長時間……若說是找蕭三爺的,又不像,也不叫人通稟,難道是……」
東淑道:「老太太都說了,你又多嘴。」
甘棠便不敢吱聲,彩勝笑道:「叫我看多半是有事情跟三爺商議,姑娘也不懂那些,自然不必理會。」
後來,甘棠叫小丫鬟去打聽,知道李衾來的時候李持酒已經走了,這才放心,又特回來跟東淑說了聲。
東淑反而怪道:「跟我說這個做什麼,又跟我不相干,哪怕他硬挺著凍死在那裡呢,也是他自找的。」
她雖如此嘴硬說著,臉色卻比先前緩和了幾分。
甘棠早瞧在眼裡,就只笑道:「是是是,是奴婢多嘴罷了。」
過了除夕之後,景王登基為帝,改國號為開廣,大赦天下。
不料就在初三這天,北方玉關傳回緊急軍情,胡狄派兵犯境。
李衾得到消息,立刻跟魏中書等人進宮面聖,新帝看了公文,道:「之前本已經有了安排,要調鎮遠侯去北關的,他畢竟是李尚書一手提拔看重的人,定然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於是立刻下旨,命鎮遠侯李持酒任左屯衛將軍,奉旨鎮討使,從冀州調兵兩萬,即刻趕往北關鎮守支援。
李持酒在出發之前到兵部領虎符,順要拜別尚書大人的。
他先前也來過幾次,並不覺陌生,入了正堂院,到裡頭行了禮。李衾道:「家裡都安頓好了嗎?」
李持酒道:「多謝大人關心,已經安頓好了。不過卑職出京這段日子,還請大人多照看卑職的母親。」
「你放心,我自然知道。給你調派的人手覺著如何?」
「大人費心了,都很滿意。」
他今日說話倒是一派正經,李衾趁機嘉勉道:「鎮遠侯你這一去,不可掉以輕心,務必打起十萬分精神,若是能打了勝仗,將來自然加官進爵不在話下。」
李持酒笑道:「尚書大可不必跟我說這些,我自然知道,至少絕不會辜負您的知遇之恩的。一定風風光光的回來。」
果然還是這麼張狂不改,李衾將那枚虎符拿在手中,看著李持酒一笑道:「那好吧,我就等著你的捷報了。」
因為皇命催的急,李持酒接了虎符後回到侯府,稍微整理,準備次日一早出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