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太太病了,我來瞧一瞧。」
蘇夫人道:「呵,你來探病,我看你是想我死的。」
「太太這話從何說起?」
蘇夫人道:「你、你是個煞星,幾次三番的害酒兒,好不容易你走了,我以為要好了,可沒想到竟變本加厲了……」
東淑聽她只管胡言亂語,卻有些後悔貿然前來了,正想託辭離開,蘇夫人忽然撲到床邊,盯著東淑道:「你把江雪藏到哪裡去了?你快把她還回來!你害了我的兒媳婦!你這個妖精!」
東淑大驚,蘇夫人卻抬手比劃著名說道:「太上老君!如來佛祖!觀音菩薩!快把這個妖精捉了去,她不是我兒媳婦,她附了江雪的身……江雪呢?快叫江雪來伺候我!把江雪還回來!」
葉紅畢竟是看慣了的,並不覺著驚訝,只怕東淑不高興,便摁著蘇夫人的肩膀,只是勸慰。
此時此刻,東淑盯著面前半是瘋癲的蘇夫人,竟猜不透這個人是真瘋了,還是從瘋癲中窺得了什麼天機。
只可惜,她口中的江雪只怕再也回不來了,早知如此,何必當初?當時江雪在的時候她若是能夠善待,也未必會讓江雪走到那一地步。
東淑猜不透,也不想再猜,畢竟跟一個瘋子是永遠說不清的。
她後退一步,正要轉身,不料蘇夫人忽然掙扎著從榻上跳了下來,上前抓住東淑:「你別走,你把江雪還回來!」
蘇夫人的力氣極大,緊緊地攥住東淑的肩膀,竟有些疼。
東淑給她突兀的舉止驚呆了,竟並未反抗,就在此刻門口的蕭憲聽見動靜奔了進來,見狀生怕蘇夫人傷到東淑,便上前拉住東淑,一邊抬手去推她:「放開!」
不料這一推,蘇夫人身形趔趄往後倒去,後腦勺竟不偏不倚的撞在床柱上,她悶哼了聲,軟軟地倒了下去!
東淑給這變故驚呆了,見葉紅急忙上前扶起蘇夫人,大叫「太太」,她一愣之下也忙上前,先試了蘇夫人的鼻息,還好有些氣息,只是眼見的葉紅探向她的腦後的手掌心多了一抹血漬!
事出突然,蘇夫人受傷跌倒,東淑不便就這樣離開,直等到太醫到了查看過後,說道:「雖然受了外傷,幸而沒什麼大礙,只是病人體質虛弱,心智失常,最好不要越發刺激了她,否則就不好說了。」
本來是想看過就走的,這樣一耽誤,已經黃昏。
蕭憲畢竟日理萬機的,忙中偷閒陪著東淑過來已經難得,在鎮遠侯府這一陣兒,外頭時不時有人來找。
蕭憲只是不放心東淑,催著要她跟自己一起離開。
東淑聽太醫說了蘇夫人的情形,知道外傷無大礙才放心,便跟葉紅叮囑道:「好好照看著太太,將來侯爺回來,自然知道。」
葉紅含著淚道:「少奶奶,太太糊塗了,你別在意……其實我從來都知道少奶奶的好,就說侯爺出事,能來這兒的除了之前順義侯府的蕭夫人,就只有您了,還聽王姨娘說是您出面兒救了宋起建,也解了咱們侯府的圍。我索性跟您說了吧,太太這病時好時歹,有那清醒的時候說起來,太太不免有後悔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