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兩日,皇帝下旨特赦了鎮遠侯李持酒。
李持酒聽說李衾要去謹州,便當著皇帝的面兒自請前去謹州,皇帝卻否決了,只叫他回府伺候蘇夫人,待夫人有所起色,便仍回北關,畢竟那邊兒的局勢不穩,若是胡狄再度捲土重來就不妙了。
至於李衾,則已經整裝待發了,七月初,便帶兵離京,揮師南下,半月後傳回消息,說是已經抵達了碾州,跟謹州的叛軍遙遙相望了。
天氣漸漸地轉涼,謹州那邊打了幾次,各有勝負。
東淑暗中盼望李衾會寄信回來,說說那邊兒的情形,免得自己總從別人嘴裡打聽,誰知總不見他的書信。
她只安慰自己,想是李衾因為戰事艱難,所以不能一心二用,倒也罷了,卻也只盼他滿心都在戰局之上,最好早點兒平靖叛亂,凱旋歸來。
而另一方面,不知是不是因為她這段日子多數在李府的緣故,再也不曾見過李持酒。就算偶爾回蕭府陪伴老夫人,李持酒也沒有再來叨擾。
東淑並沒有特意打聽他的消息,只有一次到太白街的鋪子,聽老管事跟小夥計們說起來,聽聞蘇夫人的病大有起色,而鎮遠侯也準備返回北關去了,看他們的表情,卻是歡欣鼓舞的。
東淑聽了這消息,卻也有些悄然安心,李持酒不來煩她,想必已經是過了那個任性胡為的時候,終於把心收起來了,他若真的改邪歸正,卻也是朝廷之福。
雖然當初李衾說要去謹州,東淑氣的說了那些話,但最主要的原因是她害怕李衾這一去,又「重蹈覆轍」。
她沒有辦法淡忘那些猶如凌遲般的經歷,更加捨不得他離開。
其實冷靜下來,她又何嘗不喜歡自己的夫君去頂天立地,為國為民,建功立業呢。
如今見李持酒也收心走上正途,東淑心中自然更加高興。
畢竟以鎮遠侯的能耐,如今鋒芒畢露,再稍加磨練,天下聞名,指日可待,對朝廷跟百姓都是極大的福氣。
只除了一點……一想到那道無疾而終的遺詔,東淑心中隱隱地就有些過不去。
畢竟是虧欠了李持酒。
隨著秋風乍起,京城內已經開始預備八月十五的節了。
這日,李府眾位女眷蒙召進宮謁見皇后。
薛老夫人,府內兩位夫人,以及袁少奶奶,方氏,東淑等都是有品級的誥命,便隨著老夫人一併入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