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太妃皺眉,盯了東淑片刻,突然跳起來:「你……你在說什麼?你在暗指什麼?!」
她忽然有些莫名恐懼。
東淑重又走近一步,她緊盯著麗太妃,繼而慢慢地傾身過去,在太妃耳畔低低道:「那天行兇的,正是娘娘深信的景王殿下,當今皇上。請問娘娘,蕭東淑是李子寧的髮妻,景王尚且如此禽獸,你說他還有什麼不敢做的,他不敢殺李子寧?不敢對李家下手?只是時候不到罷了。」
麗太妃臉色白的如雪,她急促地喘了幾口氣:「我不信,我不信……你胡說,是你栽贓!」
但是對她而言,面前的人是「江雪」,一個外人,完全不可能知道那些隱秘,更加沒膽量捏造出這些話,她之所以知道,只有一個解釋:要麼是李衾告訴的,要麼是蕭憲告訴的。
麗太妃腦中一片慌亂:「我、我不信……我要去問問皇上!」
她說著轉身往外奔去。
東淑跟著走了一步,望著麗太妃倉皇的背影,緩緩地吁了口氣。
而就在太妃去後,內殿深處,有一道影子緩緩地挪步出來,望著東淑道:「你激怒了她,事情會一發不可收拾。」
東淑臉色決然,道:「已經到了無法收拾的地步,所以,現在是不破不立的時候了。」
她說完之後,也隨著往殿門外走去,身後那人遲疑了會兒,便也忙邁步跟上。
第96章
麗太妃急沖沖地出了翊坤宮往前而去,才過西暖閣卻給告知皇帝並不在武德殿。
她站住腳喝命身邊的小太監快去打聽, 又過了一會兒, 小太監才回來報說:「回娘娘話,聽說皇上如今在東邊齋宮那裡。」
麗太妃聽了這話, 心頭驚寒!
剛剛東淑說過的誠肅殿就在齋宮的後面, 難道皇帝真的……
飛快地定了定神,麗太妃終於還是往東而行。
繞過鳳棲宮的時候,正皇后的人經過, 看見她匆匆的面帶惱色,不知如何, 急忙退避。
此刻鳳棲宮中, 皇后正在跟小公爺宋玉溪說話, 恰好也說起今日麗太妃傳了張夫人跟東淑進宮的事情。
皇后道:「我看太妃娘娘多半是為了蕭尚書的婚事, 唉, 我是不知道蕭尚書跟李尚書心裡想什麼, 公主出身高貴, 尚了公主又是承了皇恩, 何等尊榮,他們一個個的居然還推三阻四的……我倒是有心給你求了,可試探皇上的意思, 竟不大肯。你跟皇上最好,不如你自己開口試試看?」
宋玉溪笑道:「姐姐,還是別起這個想頭了,咱們家裡已經出了你這個皇后, 我再尚公主,實在是太打眼了,先前皇上還想從咱們府弄一個人進來,我還竭力勸住了呢,就是怕太過樹大招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