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搞錯。就留在左邊。」程子翊的聲音里還帶著喘,「靠近這裡,你能記得久一點兒。」
他的唇、連同手,順著印記往下流連,帶著夏的熱、海的力,將她尚未平復的呼吸再次攪擾。
黎歆歆無力抗拒,就連腳趾都不由自主地蜷縮起來。
這突如起來的發展,讓她始料未及。她壓住喉嚨間快要溢出的聲音,隨口瞎扯著:「沙發靠得我不舒服。」
她毫無辦法,想制止這略顯快速和荒唐的走向,程子翊一向心疼她,這一下總該停了。
沒成想,程子翊像是會錯了意。
他驟然笑了起來,唇角眉梢如冰雪消融,春意忽降:「是我考慮不周。」
雙手交錯了一下,他將沙發里的人兒攔腰抱起,只道:「我們換個舒服的地方。」
……救命!她不是這個意思!
誰家情侶昨天剛複合,今天就這樣?
黎歆歆攬著他的脖頸,腦子裡天人交戰。
偏偏程子翊離開客廳時,還順道關了燈。她思緒亂得像一鍋漿糊。
主臥是黎歆歆特意布置的粉色系,很是少女心,還亮著一盞暖黃色的床頭夜燈。
黑暗之中的光,將他的眼底照亮,似是跳動著的炙熱火焰。
陷入柔軟之中,黎歆歆保持著最後一絲理智:「……家裡沒有那個。」
程子翊俯下身,啄吻落在她耳垂。他聲音低沉:「巧了,我也沒買。」
她不知道他會來海市。
他沒想到她會留下他。
黎歆歆咬了咬下唇,手指還隔在他的胸膛。薄薄一層布料下,堅硬如山石,滾燙如熱浪。
感受到她的顫,程子翊輕笑,終於不再逗她:「我沒想怎麼樣。」
這是認真的,他是情難自控,卻也是真的沒想做到最後一步。
一是她大病初癒,二是……確實裝備不齊。
程子翊撐起手臂,垂眸看向黎歆歆。
她似乎很喜歡吊帶睡裙,簡單的白,襯得膚色透出淡淡的粉。杏仁眼裡是嗔怒,還帶著床頭映進去的一點兒光,眼底含春,不外如是。
不平穩的鼻息帶著熱度,昭示著她的真實存在,不是他兩年間臆想無數次的白日夢。或許她不知道,在她說出原諒之前,他曾經隱忍克制了多少次。
「第一次……」黎歆歆別過頭,聲音都帶了顫音,「你也是這麼說的。」
程子翊愣住了。這三個字將眼前的人兒和兩年前重疊,心頭的燥熱似洪流一般,奔涌至四肢百骸。
兩年前夏天的一個周末,他們去津市聽演唱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