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唯一摯愛的少年就站在眼前,面色慘白,搖搖欲墜。
他問她是不是自願的,是否真愛著另一個人。
明明心痛地像被刀剜了一樣,她還是回答了是。
「那我呢?」他聲音微弱,「你愛過我嗎?」
倔強的少年像是非要聽到一個肯定的答案。
但她卻故作冷靜地開口:「從未。」
「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我愛的人都不會是你。」
費了很大的力氣,她才竭力克制住聲音里的顫抖。
而後,她親眼看著那雙異色雙瞳失去了初見時的灼灼華彩,霎時間變得暗淡無光,恍若黑洞。但似乎,那黑暗中又藏了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緒。
她看不懂,也不想看懂,轉身離開已經耗空了她最後的心力。
但是她走不掉。
轉身邁步的一瞬間,手腕就被他緊緊攥住,整個人都被扯了回去,壓在了廊柱上。
少年乾淨灼熱的吻落在她唇瓣上,卻又不是吻,而是毫無章法又肆意妄為的齧噬啃咬,帶著著濃烈的報復的快感。
她想說話,卻根本找不到開口的契機。
她想推開他,卻整個人都被他壓得死死的,完全動彈不得。
像一隻無法逃出生天的雀,她被禁錮在他雙臂的圍城之中,再也別妄想著逃脫。
這個親吻不帶任何情/欲色彩。
他是在泄憤,是真真切切的在恨她。恨她的離開,恨她的殘忍,恨她說的從未愛過她。
她不再試圖掙扎,顫抖著闔上了雙眼,眼角卻有淚不受控地落下。
他嘗到了她眼淚的味道,很苦,很澀。
她哭了,還在顫抖著。想必是恨極了自己。
「你不愛我也無所謂。」
「我愛你就夠了。」
他低語著。這番話卻又不知是在說給誰聽。
……
程子翊出戲時,才發現周圍寂靜無聲。沒有人喊停。
女孩兒還被他壓在廊柱上,雙頰緋紅,唇瓣微腫,薄薄一層口紅都已經消失無蹤,唇周卻暈染了一圈色澤。
他捧住她半張臉,輕輕擦掉那點曖昧的痕跡,黎歆歆才睜眼看他。偏偏她眼睛裡波光瀲灩,一副被欺負慘了的模樣,讓他不可避免地想歪了。
他暗自咒罵了自己一句。
明明謹記著鏡頭前不能過火,還是把她親成了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