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微光,林正将自己一双手掌翻来覆去地看,手腕处分布了大大小小的伤痕,每一道伤痕,都有一个故事。
三年,在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呆了三年,当同龄人都走在阳光下嬉笑时,他却被困在肮脏的牢笼之中。
嘘,不许说话,不要抬头,小老鼠啊,快藏好你的尾巴,吱吱,吱吱,是谁发出了声音?你可知道这里是声音的禁地,黑衣人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你的身旁,兄弟姐妹也随时能将你出卖,被揪住尾巴倒挂,冰冷的水迎头浇下,大家一起跳啊笑啊围着小鼠的尸体,小鼠是自己死的大家说对不对?鼠大点点头说对,鼠二点点头说对,鼠三也点点头说对,每一个小老鼠都说对了!他们真是太棒了!
林正陷入沼泽,他无助地挥舞着双臂,他浑身都在战栗,可是他没有办法,没有办法醒过来,你看黑暗那么多,光却那么少,光照在黑暗里,黑暗却不接受光,他所见一切,都是虚空,都是捕风。
“你想什么?那么入神?”林爷爷笑咪咪盘腿坐在炕上,“今天那个穿旗袍的女装大佬,是你喜欢的人?”
林爷爷把林正救出来的时候,问过他一个问题“你爸妈为什么要把你送到这里?”林正沉默半晌而后开口说他是同性恋。
当时,林爷爷的面色很疑惑。林正没有指望爷爷这样一个上了年纪的人能支持自己,于是转身道“我会离开,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林爷爷大喝一声,让林正回来,当天晚上半夜时分,林正被狗吠惊起,看到爷爷戴上老花镜使劲地盯着智能手机,嘴里念念有词“这同性恋到底是个啥玩意儿”。林正默默藏进被子里继续装睡,眼中的泪水就流出来,生来喜欢男人,注定要承受一些非议,他自己受苦不怕,可让疼他的爷爷老了老了体会这些非议实在不该,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愿意将秘密埋藏在心底,换老人不为他担惊受怕。
鸡鸣三声,天还没有大亮。林正从床上爬起来,默不作声穿上衣服要走,林爷爷一把拦住,当着他的面给一根打了电话,把还在被窝里迷迷糊糊睡觉的一根骂的是狗血淋头“喜欢男的咋了?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就算正儿喜欢男的,他就不是你娃了?我辛辛苦苦一手拉扯大的宝贝儿,就让你这样作践?林一根我告诉你!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我的钱你也一分都别想,以后等正儿结婚了我都给他当嫁妆!”
电话打完,林爷爷一拍林正的肩膀:“坐下!咱吃饭!”没想到爷爷年纪很大却能有这么开明的想法,林正当时就一头钻进爷爷怀里哭得是泣不成声,在里面最难的时候他也没有流过一滴眼泪,让内心变得柔软的,永远只有亲人的温暖。缓过来之后,林正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怎么给我准备的是嫁妆?在我眼里从来都是别人的屁股翘啊!
为了宝贝孙子,林爷爷可是做足了功课,对于亚文化圈子里的一些名词也是张嘴就来,因此女装大佬一词从他嘴里蹦出来林正毫不意外。
对于楚星洲,如今,林正没有了那点若隐若现的爱,有的只是绵延不绝的恨:“爷爷,不是,那个人只是见过而已。我只是看不惯刁勇锐那副自以为是的样子。”
“可惜了,那娃儿长得也是白白净净,我看是个好孩子。是不是人看不上你?”林爷爷疑惑地问。
林正笑着给爷爷铺好床褥:“长得白就是好孩子,那长得黑的不是每一个好东西了?爷爷你这话可是说的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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