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難以描述?」
也許馬上就不難描述了。
「聽說你昨天往宿舍搬了好些東西,幹什麼啊,真拿宿舍當家啦。」
程章明笑了下,不過笑得很淺,沒有觸及內心。
「你有眼線。」
「廢話,你是不知道這幫小孩多崇拜你,一有點風吹草動都要報到我這裡來。說真的,哎,是不是湯琰還是不肯放過你?」
程章明挑眉,吳重說:「別這麼看著我,又不是我說的,當年系裡所有人都說是他不放過你,想盡一切辦法要把你搞定。」
「沒有的事。」
「嗯?」
「我自願的。」
吳重驚訝地看向他。
他表情冷靜到了極點,眼神卻不像平時那麼坦蕩,仿佛是被觸及到某處軟肋。
「這麼說……你們……」
「在一起七年了。」程章明緩緩道,「但不太好。」
以他沉穩的性格,不太好就是很不好,非常不好。
吳重風中凌亂了半晌,又不知道該怎麼消化這個驚人的消息,只能抬手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理解。所以你把東西搬出來就是為了、為了……」
本來想說「分手」,但感覺這個詞太傷人。
畢竟是七年的感情。
「他怎麼說?」
「昨晚他不在。」
「懂,這種事還是當面談比較好。」
返回實驗室,下去拿外賣的師妹卻嘰嘰喳喳跑回來。
「天哪,你們知道嗎,就我中午說的湯琰,他居然錄著錄著節目暈倒了!直播誒!」
「我靠就五分鐘的路你也刷手機!」
「……這是重點嗎。」
抬頭卻見程章明緊皺眉心站起來,匆匆脫下白大褂。
「吳重,我出去一趟,替我請個假。」
「去吧。」
師弟在後面叫:「師哥你去哪啊?」他如同沒聽見一樣,拿上外套就出去了。
「師哥?」
「別喊了。」吳重一臉若有所思,望著那個消失的背影,「他今天應該不會回來了,你們抓緊時間做實驗,晚上我替他檢查。」
醫院就在電視台附近。
Crystal一直在跑進跑出,又是換床單枕頭又是削水果,湯琰不得不出聲阻止:「你歇會行不行,我眼都花了。」
「醫生說了老大你要好好休息、好好補充營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