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自然不能明亮,執燭行走,當然是越靠近燭火的地方會更明亮些。”令狐城回答的很快。
“燭火如此,人也一定如此吧。燭火所照之處,不過區區幾步,人願意執燭所照之處,估計也只是身邊區區幾步吧,再遠一點的地方就力不從心了。”東宮黎面無表情道。
令狐城見她的情緒不對,故意笑道,“但其實,咱們還忘了一點,也並不是最靠近燭火的地方最亮,豈不知有‘燈下黑’一說。”
東宮黎冷笑一聲,“你說得對,確實是‘燈下黑’,有時候你覺得靠的越近越好,其實卻是什麼也看不到。”
令狐城有些不解,今天似乎說什麼都不對,他摸著鼻子無奈的笑著,“你這可不是在解讀佛經,這是鑽了哪個牛角尖里去了。”
第十五章遭猜忌魂歸離恨天
那天令狐城興沖沖的來,卻和東宮黎不歡而散,他不明白她在想什麼,為什麼出口的話,都句句鋒利如刀。
清清眨了眨眼,嘆了口氣,“唉,東宮黎這是對令狐城起了防備,兩人間有了隔閡,就難以親近,可惜令狐城卻不知道原因。”
此時天已經黑了,東宮洵在腳下架起了一堆柴火。
他的臉上映著火光,“東宮黎那時候也很難過,她覺得自己又變成了孤零零的一個人,她甚至想到了,自己已經是一個要弒君的反賊,令狐家恐怕再也容不下自己。”
清清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不過,我知道他們肯定會冰釋前嫌,因為他們是真心相愛。”
令狐城回家後有些失魂落魄。
長孫玉玲看見後,也猜到是和東宮黎有關,不過此時也無心去管這兩個孩子的事,因為太尉府正遇到一個難題,令狐彥正日日發愁。
皇上有意培養一支龍虎軍,想要加強皇城護衛,龍虎軍的統領張繼一直盡心盡力,近日張繼請求擴軍,令狐殊已經答應了,而且有意抽調太尉手中的十萬精兵。
太尉一職雖然手握重兵,可是說到底也是皇帝的軍隊,令狐彥心裡再不願意把兵權交出去,可是也無法拒絕。
府內的幕僚都勸他不能交出兵權,否則就是步了驃騎大將軍的後塵,將來無法在朝中立足不說,更有可能有殺身之禍。
令狐彥心裡還猜度,這擴軍一事,究竟是張繼的意見,還是根本就是令狐殊的意思。
無論如何,不交兵權就是抗旨,無論找了多麼好的理由,在皇帝的心裡一定會留下一個刺,只要令狐殊對人有了芥蒂,一定會毫不手軟。
太尉府最後還是決定把兵權攥在手裡,這樣才能對令狐殊有個制衡。
做了這個決定後,府內眾人都開始小心行事,以免行差踏錯被皇帝揪住把柄。
早朝議政,處理了幾件要事之後,令狐殊端坐在龍椅上,看了令狐彥一眼,然後笑道,“卿曾言,你手上的十萬軍馬,多數是戰場上回來的老弱病殘,留在南城駐紮已是強弩之末,所以拒絕了與龍虎軍合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