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的燈亮了一夜,窗紙上的人影也一夜未眠。
過了幾天,東宮黎把一個剛縫好的布兜,仔細的用繩子繫緊。
青河正端了一盒糕點進來,“小姐,您這幾天都在忙著繡這個布兜,裡面裝的什麼呀?”
東宮黎神秘的笑了一下,“想知道?那去幫我把平姨叫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青河立刻一溜煙的去找平姨了。
不多時,平姨就跟著過來了。
“郡主,您喚我有什麼吩咐?”平姨還是一貫的禮數周到。
東宮黎把手中的布兜塞到她手裡,“你摸摸這個,暖不暖?”
平姨伸手接過,有些疑惑的看著手裡的東西,“挺暖和的,這是什麼?”
東宮黎拉著平姨坐下,跟她細細的解釋,“這個裡面是一張豬脬,不過平姨放心,我叫人洗的乾乾淨淨,一點味也沒有。洗乾淨灌上熱水,再用繩子繫緊了,熱水就不會灑出來。外面罩上一層布兜,既能保暖,也能防燙傷,你拿回去放在被子裡,晚上睡覺可舒服了。”
平姨新奇的捧著水袋,“郡主聰慧,這個東西做的巧妙,又勞郡主費神了。”
東宮黎笑吟吟的點點頭。
青河在一旁咂舌,“小姐,豬脬原來還能這麼用,改天我也做一個,這裡睡覺可冷了,等過些時候下雪時,只怕更難受。”
平姨握著水袋,笑著聽青河撒嬌。
青河又道,“平姨你不知道,這外面的布兜還是小姐親手做的呢,邊上的繡紋和鎖口的帶子,都是小姐自己一針一針縫的。小姐老說,你很像她以前的奶娘,可見啊,人若是走運了,隨隨便便一張臉都能白撿個便宜。”
“你這個死丫頭,誰讓你多嘴的,你也不看看我這個針線活,哪裡好意思告訴平姨是我做的,偏偏你多嘴說出來。”
東宮黎不好意思的看著平姨,有些不好意思接著道,“平姨,你也知道,我從小就沒娘,跟著父親和兩個哥哥都是舞刀弄槍,後來長大了才試著學點女工。我這個東西,怕口述的話,底下小丫頭們不懂做,所以……”
平姨聽她這麼說,心裡不免生了幾分心疼,不過看她眼神,倒沒有做出那種可憐巴巴神情,心裡又多了幾分肯定。
平姨端詳了手中的水袋,笑著道,“確實不是很好,不過你是驃騎大將軍的女兒,自小習武,疏忽了這個也是難免的。等天冷了,都縮在屋裡懶得動活的時候,我來教教您。”
東宮黎點點頭,不好意思的笑了,然後看見青河笑話自己,又瞪了她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