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面搭上了多少不相干的人的性命,像那個女刺客,像那個故意救人而死的女子,她們才是最可憐的人。”清清有些替那些人難過。
“可是還是有人願意一頭扎進去,為了不屬於自己的戰爭而丟了性命,因為他們沒辦法成為歷史的主角,只能被動的吸進去,鋪墊別人的成功之路。”東宮洵看著遠方,似乎在想自己的一生是不是也做過別人的鋪墊。
當然是,他在最年輕的時候,為了保住令狐殊的江山,隨父親一起東征西討,可是卻因為令狐殊的猜測,把一身武藝斷送在那一場戰爭里,現在一身病痛,沒了父親和兄弟,這全都是因為權力的鬥爭。
第二十七章從此蕭郎是路人(一)
東宮黎為父親守陵的期限已經到了最後一個月。
東宮黎最近常常想,其實一直這樣待在山上也沒什麼不好,似乎自己離父親和二哥都很近很近,一旦下山,她竟然茫然不知何處去。
她有時候也會想,自己和令狐城的關係到底是什麼樣的,來的時候是他親自送的,那麼回去的時候,他還會不會來接。如果再見到他,是不是就要提解除婚約的事,若是要提,是自己先提,還是等他開口。
東宮黎常常為這些問題,自尋煩惱一整天,可是她還是忍不住一遍遍的去想,即使她知道,前路的方向不是一下子能決定的。
相比之下,青河考慮的就沒有那麼多,她知道快要下山了,早早地就在替東宮黎收拾行李。
因為山上的山泉很是甘甜,醃製酸梅果特別好吃,東宮黎不小心說了句“下山了會很懷念這個味”的話,青河就趕緊新做了十壇,準備帶下山去。
入夜時分,東宮黎還和從前一樣,拿了一本佛經坐在窗前,看完一段就想一會兒心事,總是一晚上也看不了幾頁。
她的影子投在窗紙上,外面的樹上隔段時間就有鳥兒撲翅的聲音,長廊上青河正端著一碗宵夜進門。
東宮黎突然很珍惜這樣的日子,因為她知道自己馬上就要失去這樣的寧靜。
吃完夜宵,青河收拾碗筷要送往小廚房。
就在青河關門的一瞬間,裡間的窗子突然被打開,一個瘦長的身影鑽了進來。
東宮黎也是從小習武之人,等她反應過來卻發現自己的佩劍不在手邊。
東宮黎在來人的手下,居然過不了半招,她被人輕易的制住了命門,不敢出聲呼救。
“你既然出手擒住我,那就不是來殺我的了,不如告訴我你的來意?”
“你覺得自己很聰明?你憑什麼覺得我不會殺你,其實我不但要殺你,還要折磨你一番。”那人聲音里似乎有些戲謔。
“敢問,我與閣下有什麼深仇大恨?”東宮黎鎮定道。
“也並沒什麼仇恨,只不過你霸占了一樣不屬於你的東西。”他說話間手裡的勁道又加了一分。
“什麼東西?”東宮黎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