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走到門口的幾個人聽他這麼說,幾乎又要跪下去,連忙發誓,“我等再不敢造次了,絕不敢再起歹意!”
古溪擺擺手,示意他們可以走了。
在古溪的淫威之下,幾個人黑燈瞎火的就摸進廚房,又是找蠟燭又是洗菜刷鍋,估計誰家客棧也沒這么半夜被逼著做過菜。
樓下忙得不可開交,樓上的三個人都各回房間,正在床上小憩,就只等著飯菜好了。
不過半個時辰,一桌子飯菜就熱騰騰的擺在古溪等三個人的面前。
一桌菜七葷三素,一盆子剛蒸好的米飯正騰著霧氣。東宮黎瞧著色香味俱全,尤其是自己已經餓了一晚了,當下就對老闆娘道了聲謝。
老闆娘不好意思的笑著,聽東宮黎道謝,趕緊說了好幾個“不敢”,“不敢”。
眾人望著古溪的表情,有些緊張等著這位大爺發話。
古溪伸筷子夾了一片羊肉聞了聞,然後放進嘴裡嚼了嚼,滿意的點點頭,然後他聽見身後的幾個人趕緊鬆了口氣。
東宮黎和車夫見他都吃了一片羊肉,知道飯菜里沒有問題,也都坐下來開始動筷子。
古溪拿著酒罈子倒了一碗酒,然後一口飲盡。
他把酒碗重重的磕在桌上,不滿意道,“這酒不對呀。”
旁邊站著的幾個人嚇了一跳,老闆娘趕緊上前來問道,“老先生,怎麼不對了?酒里可是乾乾淨淨的,沒有一點……髒東西。這還是我窖里珍藏的好酒,輕易從不拿出來的。”
古溪搖搖頭,“我不是說酒里有藥,也不是說酒不好,而是你們給的酒具不對。”
在場的人聽了都是一愣,又聽他接著說道,“這麼好的酒,你們就給我用這個碗來飲,實在是浪費!不同的美酒就要用不同的器具來乘,古人說‘葡萄美酒夜光杯’這就是說葡萄酒須得用夜光杯來乘。像你們家這樣的烈酒,依我看,得用四腳的盤龍鼎來飲,手握著龍鼎,口裡吞吐著烈酒,那才不負這樣的佳釀。”
東宮黎一聽,心裡好笑,她知道古溪是故意嚇唬這幾個人,又暗暗搖了搖頭,真的是個老頑童。
那站著的幾個人聽完,都鬆了口氣,悄悄擦了擦汗,心裡估計一萬句“他奶奶的,你故意耍老子啊!”,但是面上還是堆了奉承的笑,都說,“老先生博學多識,我們不懂得這樣的道理,確實是辱沒了佳釀……”
東宮黎見古溪飲的正開心,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老先生,我看您似乎和宣機子道長是舊識,不知道他怎麼得罪了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