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下樓吃飯的時候,清清又吵著要聽宣機子和古溪的往事,東宮洵邊吃飯,邊和她講了起來。
古溪從小在雁回山長大,師兄弟三人,大師兄就是蘇慕魚的師父柳蒼言,二師兄叫溫長生,小師弟正是古溪。
師門從小培養他們,希望他們繼承雁回山世世代代的責任。
柳蒼言性情古板,平時不僅對自己嚴厲,對兩個師弟也是要求甚高。
古溪就正好與之相反,能躲過去的練功課,那是絕對不會動一根手指頭,成日裡老愛往山下跑,見了師父長老們就躲得遠遠的。
溫長生整個人就同他的姓氏一般,溫雅有禮,他性格不緩不急,做事不驕不躁,平日裡見誰都是笑著的,對幾個師父長老也很恭敬,練功也算認真。
所以三個人中,溫長生是被當做掌門人培養的,無論是他的性格,還是他的武功,還是他的才智,在三個人中都是最出眾。
而故事裡之所以一定要提到溫長生,是因為這正是宣機子年輕時候的名字。
溫長生不負眾望,眼看著就要接受掌門令了,沒想到山裡來了個身負重傷的女子。
那女子生的極美,又擅長琵琶,所謂“美人懷技,見之忘俗”,山上不少弟子都喜歡聽她彈琵琶,其中也包括溫長生和古溪。
那女子名叫綰綰,自稱是商賈之女,路上遭遇打劫,在高處翻了馬車,才受了一身的傷。
綰綰雖然和眾人都能聊的歡快,但是明眼人都瞧得出來,她喜歡的是溫長生。
許是因為溫長生長得本就俊朗,許是因為他總是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又許是因為他總是那麼善解人意,綰綰在一眾愛慕者中,偏偏就挑中了溫長生。
綰綰和溫長生講話時,眼睛裡總是閃著愛慕,她為他彈琵琶時,也總是只彈那一曲《相思十戒》。
雁回山並不是和尚寺,從來也沒有接任掌門就不能娶妻的說法,本來一切就這樣順理成章了。
可是,這門連師父和長老們都默許了的好事,竟然很快就成了喪事。
那是一個夜裡,綰綰悄悄一個人去了戒律堂,白天會有一位長老鎮守的地方,晚上就空無一人了。
綰綰一個人進去待了很久,然後又面色慘白的走了出來,連腳下的步子走的都很不穩。
第二天早上,綰綰就被一個丫頭端的雞湯燙傷了,雞湯本來就是剛盛出鍋的,上面漂著厚厚的一層油,那種湯澆到身上,幾乎是撕皮鑽骨的疼。
綰綰當場就暈了,倒在地上,只是後背肩上的燙傷處印開一塊血跡。
眾人慌了手腳,急忙搶了過去,等大夫來看,說是最嚴重的燙傷,肩處的傷疤是肯定要留下的,而且如果傷者高燒不退,很有可能還有生命危險。
溫長生第一次疾言怒色,他把那個端著雞湯的婢女關了起來,等著綰綰醒來再行發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