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笙當然不會回答她,但是一旁的青河聽了,默默地替東宮黎關上房門。
回到自己房裡,東宮黎接過青河遞來的一杯茶,她偏頭問青河。
“青河,你聽到了,我要做的事你也猜到了,你害怕嗎?”
青河握著東宮黎的手,安慰道,“小姐,青河說不害怕是假的,但是……小姐就像是我的家人,既然小姐要做這件事,青河怎麼會不陪著你呢。無論多麼兇險,我都不離不棄跟隨小姐!”
東宮黎點點頭,朝青河勉力擠了一個笑容。
東宮黎之後的每天,除了陪雲雁制香,就是派人找大夫幫羅笙看病,但是所有醫士都束手無策。
羅笙的神智一直沒有恢復,就像一顆寶珠蒙塵,東宮黎心裡著急,也叫了人出去尋找古溪和宣機子他們。
大概過了幾天,東宮黎正在院子裡辨識香料,前院來傳信,又個竹樓舊友來訪。
東宮黎一下子想到了蘇慕魚,那些日子和蘇慕魚在竹樓養傷,一起談古論今,可不就是竹樓舊友嗎?
東宮黎親自去門口接人,只見蘇慕魚一身白衣,站在桃夭記的旗幡下,衣袂隨風而起,他安靜的站在那裡,臉上是一貫的淺淺的笑容。
“蘇慕魚,你終於來了。”
“你等了我很久嗎?”
“給你們傳信已經足足有半個月了,一個人影都不見。”
東宮黎帶著蘇慕魚進了後院,先是給他做了點酒菜,一番接風洗塵後,便開始了正題。
“蘇慕魚,我有個朋友他中毒了,現在神智不清,我請了好多大夫都沒有用,我想……也許你們江湖上行走的多的人,可能見識過這種毒。”東宮黎正色道。
“什麼毒?”蘇慕魚問道。
東宮黎只好如實回答,“六月飛霜。”
蘇慕魚眼底一驚,他接著問道,“你可知道什麼是‘六月飛霜’麼?”
東宮黎搖搖頭,“只知道是一種特別棘手的毒。”
“六月飛霜,就像它的名字一樣,六月不可能飛霜,這個毒也不可能被解。江湖傳言,中毒者不出三日就會毒發身亡。”蘇慕魚解釋道。
“不,他中毒後活到現在,已經超過一年了,他在中毒前吃了一隻毒蠱,那六月飛霜的毒大多被毒蠱吸食乾淨了,但是毒蠱在他體內也更加難以清除。”
“竟然還有這樣的情況,我未曾聽過,你的這位朋友能活這麼久,還真是萬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