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釋伏在地上,微微抬頭,擦了擦汗道,“陛下,微臣還有辦法補救。”
令狐殊這才稍降怒容,“那再給你一個機會,你說來聽聽。”
“陛下,既然事已至此,就只有兩個辦法,一是派人追殺到冀州,二是將計就計,把事都推到刺客身上。如果派人追殺恐怕不容易,而且就算得手,外人豈能看不出來是您不想放他回去,到時候所有戍邊的將軍一亂,那可比一支冀州軍更難對付。您再想,此刻平遙王回到冀州也只有兩條路走,一是隱忍不發,待日後報仇,二是即刻起兵,揮師來戰。您若是此時派人去冀州慰問,再送些補品,再給他送去幾個刺客,他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到時候再想起兵,可就師出無名了。”
第五十七章六月飛霜的毒計(二)
令狐殊聽了半天,也在腦子裡思索了半天,還是覺得不放心。
“你這樣的打算,聽起來還是不錯的,但是朕這顆心還是放不下。”
柳釋聽令狐殊的口氣鬆了一半,於是又接著開口道,“陛下,您等再過幾年,等這檔子事過去了,再派人去冀州……”
令狐殊沉吟了半天,又看了看地上的奏疏,緩緩開口道,“你的主意不錯,就按照你說的辦,不過……我要把你最後的建議改一改。”
柳釋舒了一口氣,問道,“請陛下明示。”
“平遙王丟下這封奏疏就跑了,可見此人心智堅定,急中不亂,若是就此放過他,恐怕朕的江山不穩。”令狐殊嘴角升起一抹笑,又接著把話說完。
“朕不能就這麼放他回去,這樣,既然你們兩家有意結親,不如朕幫你把女婿召回來,你看好不好?”
柳釋心裡咯噔一下,這是要找藉口把羅霄帶回來,恐怕要留他做人質,用的藉口還是和柳家結親。
如果假戲真做,那柳家也難免捲入禍事,如果只是藉口,那麼羅霄只要在上京囚禁一日,柳喬的婚事就一日耽擱下去。
柳釋心裡早已經是一團亂麻,他幾乎是不知道怎麼回話了。
“柳愛卿,這件事辦好,不管你是辦事不力還是有意放過,朕都不予追究。倘若……你還是力有不逮,那就別怪朕把氣撒在你們柳家上下了。”令狐殊笑著對柳釋道。
柳釋只好叩頭,連連答應。
令狐殊回身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太監,責備道,“看見沒有,像柳大人這樣的,才是朕需要的人才,做錯了事就抓緊補救,都像你這樣跪在地上求朕息怒,那朕還養著你們做什麼!”
柳釋聽得一頭的大汗,他知道,事情辦好了那就是誇獎,如果沒把羅霄召回來,那麼這句話,就將是一把架在脖子上的刀。
太監跪在地上,也是連連告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