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針真的神奇,只不過用手捏著用了半個時辰,都能把雙手凍成這樣,天下有幾個病人能用得了它?”東宮黎翻了翻宣機子的手,還比較了下溫度。
蘇慕魚替宣機子把針都插進布囊里,接話道,“所以說,打造這套針的巧匠,在完工後不久就寒氣入體而亡。”
“師父,你剛才捏了這麼久,那……你會不會有事?”遲秋聽了,趕緊上去抱著宣機子的腿。
“不會的,師父只是隔三天用一次,還能用銀炭烤一烤,不妨事的。”宣機子摸著她的腦袋安慰道。
大家看著這套玄冰寒針,這才明白,這個寶貝尋常人用不到,尋常醫者也不敢用,所以才存在皇宮珍寶閣,名不見經傳。
接下來數日裡,桃夭記後院都不斷有銀炭抬進抬出。原本宣機子只想點一爐就行了,沒想到寒氣過重,東宮黎怕一個爐子不夠,乾脆把院子裡五個爐子都搬到宣機子房間裡。
遲秋每回給宣機子送飯,都只是伸一隻手進去,等把碗碟收拾出來,籃子和食具都燙的嚇人。
羅笙那裡就更不必說了,自從第三次施針後,他的眉毛上都結滿了霜花,偏偏他還不能像宣機子一樣,就著火爐取暖。
他體內的毒蠱也感覺到了胸口幾處大穴的寒氣,趕緊往手臂方向撤去。
等到半個月後,他已經不像個木頭一樣,也知道寒冷和飢餓了,身上不舒服也曉得皺個眉頭,或者喊聲疼了。
東宮黎的後院裡忙得不可開交,這麼大的動靜又怎麼瞞得住令狐城呢?
此刻,桃夭記對面的酒樓上正坐著一個常客。
酒樓老闆親自上來招呼,“太尉大人,您今日想吃什麼?”
“還是和以前一樣,送上酒菜,就不要讓人上來打擾我了。”
“是,是,是,小人告退!”
那身著寶藍色常服的客人,可不正是令狐城?
他回頭看了眼身旁的護衛,“聶影,查探清楚了嗎?”
聶影聞聲連忙上前回話,“回稟大人,線報剛剛已經得到消息了。郡主在後院藏了一個人,似乎深受重傷,郡主請了不少江湖人替他醫治,具體怎麼治的似乎很隱秘。”
令狐城皺眉道,“藏的是誰?”
“據夥計說,是個木頭樣的男子,出現在桃夭記門口的時候話不會說,身上亂糟糟的。等收拾出來,似乎是個大戶人家的少爺。後來大理寺司正柳釋家的小姐來了,似乎認得他,叫他羅大哥,屬下想,會不會就是……”聶影欲言又止。
“平遙王大公子羅笙。她柳家所親熟的羅氏,莫過於平遙王一門,除了被軟禁的羅霄,大概也只有羅笙了。”令狐城深深的嘆了口氣。
阿黎,這次你所做的事,實在是過於冒險了,協助平遙王的事,如果被皇帝知道,你又怎麼能脫身。
“大人,恕聶影多嘴,郡主現在也不是小孩子了,她做事也有自己的考量和用意。您實在不必這樣……事事替她考慮周全,郡主她,也並不知道你這樣為她。”聶影低頭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