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可是盡力了,這么半天,您不會還沒等到郡主?”
令狐城閉著眼睛,聲音有些蒼涼,“走。”
“不再等會兒嗎?您這……好不容易喝點酒,頭一次由著性子衝動一回,這不能啥事也沒幹成啊!”
聶影跟著令狐城走到牆邊,輕聲嘟囔道。
令狐城跳上牆,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東宮黎一路跑回自己的房間,忍不住大哭起來。
從前覺得那些詩詞裡,寫男女絕情的句子都太過糾結和酸腐,不愛了就分開,沒有什麼好猶疑的。
什麼“錯!錯!錯!春如舊,人空瘦。”
什麼“若教眼底無離恨,不信人間有白頭。”
她看見這樣的句子,都會想著:如果人家不愛我了,那我也一定不愛他了,怎麼會為一個不在乎自己的人而難過呢。
可是現在她才明白,兩個人的感情,總有一個人灑脫放手,另一個人卻泥足深陷,不可自拔。
她很想管住自己不哭的,可是令狐城的樣子總是浮現在腦海中,她忍不住……
東宮黎記得曾經住在太尉府的那幾年,他們一起練劍習武,一起受罰挨罵,一起聊天談心……
他送自己去將軍陵的時候,兩個人是那麼難捨彼此,她那個時候還以為,往後餘生都將是這個人了。
“小姐,你怎麼了?”青河一推開門,就聽到東宮黎的啜泣聲。
見東宮黎一臉淚痕,她急得不知所措,“小姐,怎麼回事?”
可是東宮黎根本沒理她。
青河坐在東宮黎的床邊,拉著東宮黎的袖子,小心翼翼的問道,“小姐,有什麼事你和青河說說,就算不能幫到你,也比你一個人憋在心裡好呀!”
“他來了。”東宮黎終於開口。
“誰?”青河想了想,能讓小姐這樣,也只有令狐城了,“令狐大人來了嗎?”
東宮黎閉著眼睛,苦笑了一聲,“是,他來了,我以為他來找我的,心裡居然還有一絲絲高興。”
“那……”青河擔心的看向東宮黎。
“他喝醉了,找錯了地方。”東宮黎抹了一把臉上的淚。
然後她有些倔強的揚起頭,“令狐城,你這麼羞辱我,如果我還不能忘記你,我就是活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