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黎點點頭就跟著進去了,她把湯羹托在手上,看著令狐城的臉色還好,於是大著膽子開口了。
“阿城,無論有什麼棘手的事,都得顧著身子啊!只有保全了你自己,才能保全你想要的大局。”
令狐城點點頭,也許是不想讓她擔憂,沒有多說什麼,就把她送來的湯羹接了過去。
東宮黎見他把東西吃了,也就不做打擾,收拾了碗具就離開了。
等在門口的穆伯十分欣慰,他接過了東宮黎手中的碗,笑著點點頭。
“看來……少主人還是最聽小姐你的話呀,像今天這樣的情況,往常就算是夫人相勸,少主人都未必會聽……”
東宮黎聽了不禁腹誹,原來這個任務這麼艱難,那你還叫我去試試!
東宮黎離開後,令狐城靠在椅子上閉著眼睛沉默了好久,聶影立在一旁,沒有出聲打擾他。
好半天令狐城才突然睜開眼睛,吩咐道,“聶影,既然張繼已經明擺著要與我作對,我也不用避諱。我越是年少輕狂,陛下恐怕越放心,所以,接下來我們只管出手,不必忌諱了。”
“這次軍費貪污案,明顯是張繼的栽贓,陛下未必全然不知道真相!”聶影皺眉道。
令狐城勾了勾嘴角,“他當然知道,咱們這位陛下,他對臣子的疑心那麼重,怎麼可能不會在張繼身邊安插眼線。他知道張繼所做的一切,只不過一味縱容罷了。”
聶影有些傷感,“我們自小習武,本就是為了報效國家,出人頭地。”
他頓了頓又道,“我們最大的野心,也不過是揚名立萬和青史留名,他又有何懼?”
令狐城冷笑一聲,“為人主者,哪個不是這樣?當年先帝不也是利用當時的兩大權臣,讓他們互相制衡,自己穩坐朝堂。如今的陛下,只怕也想用張繼來制衡我太尉府。”
“那我們身為臣子的,該怎麼應對才能保全自己呢?”聶影對這種權術,看得並不太通透。
令狐城端起桌上的一杯茶,輕輕地抿了一口,“既然是制衡,那當然不想讓任何一方徹底倒下,更不想任何一方勢力坐大,成為最大的威脅。”
聶影似懂非懂,“大人的意思是?”
“我們不是抓到一個張繼的心腹嗎?”令狐城問道。
“是,不過……他和張繼的交情匪淺,既是部下,更是至交好友,想從他嘴裡問出東西,恐怕不容易。”聶影低頭道。
“想來,你們什麼大刑都給他用過了。既然他不怕皮肉受苦,也算是個人物,我不妨親自去會會他。”令狐城放下茶盞,沉思了一下。
太尉府的地牢里,那個張繼的心腹被關押在最深處,整個人都瞧不出原本的模樣,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