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黎正在雅間裡等著林逸之,卻把這兩個女子的話聽進了耳朵里。
她看了一眼那個叫紫衣的女子,容貌在這歌舞坊算不上拔尖的,但是她的智慧,未必會輸給誰。
正想著要不要把她帶出歌舞坊,林逸之已經上樓來了。
“公子,就是這間,您進去吧。”
紅袖把人引了上來,就很上道的退出了雅間,臨走還把門關上了。
“林大人在樓下飲酒甚歡,不知道這麼把公子請上來,會不會有些打擾公子的雅興?”東宮黎此時正是一身男子打扮,出口的聲音也不免帶了幾分英氣。
一旁的雲雁也是一身男子的裝扮,但是她舉手投足間改不了那種女子嬌柔之氣,所以她不敢說話,也不敢有太多動作。
林逸之也不客氣,坐在了東宮黎的對面。
“姑娘說笑了,逸之原本就很少來這種地方,若不是姑娘相邀,也不會來這裡。”
他自己拿著杯子,斟了一盞茶,抬眼看著東宮黎詫異的眼神,笑道,“何況……就算我是那種流連花叢之人,如今也知道雅間的姑娘比樓下的胭脂俗粉,要賞心悅目多了,又何談打擾雅興?”
東宮黎暗中惱怒,但是依舊面不改色,笑道,“林大人倒是火眼金睛,既然能一眼看穿我的身份,不知道能不能一眼看穿我的來意?”
林逸之面上還是笑著的,但是眼神里有了一股子凜冽。
“這個在下就不知道了,在下只是前來感謝姑娘贈藥方的恩情。”
林逸之對著東宮黎舉杯道,“姑娘這個藥方如果真能救了舍妹,在下定當奉上重金相謝,另外有什麼能幫上忙的事,姑娘也只管開口。”
東宮黎當然知道他是在試探,試探自己真正的目的。
她也端起手邊的茶,回禮道,“大人放心,你妹妹的病……本就不在身體上,是憂思鬱結,傷及肺腑。醫者能治身卻不能治心,所以才對令妹的病束手無策。”
林逸之聽了,雖然覺得有點道理,但是還是不太相信,“那姑娘如何又能醫這種心疾呢?”
“因為我這裡有一位頂尖的調香師,她補全了一本殘缺的香譜,裡面正好有一篇專門講解憂思勞積的。只要根據香譜所言製成‘忘憂香’,日日給小姐燃在屋內,再服下我送去的進補藥方,自然能夠替小姐治癒。”東宮黎說完給雲雁遞了個眼神。
雲雁立刻從袖子裡掏出一隻錦盒,然後取出一粒指甲蓋大小的香料,用一張像是竹子的薄膜的東西包好,扔進了香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