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汐則表現得文雅得多,但亦是沒有拒絕:“恭敬不如從命。”
三人攜酒壺登上屋頂。屋頂上視野開闊,賞月觀景都可,他們三人也可飲酒聊天,實在是快活。
三個人躺臥在屋頂上,一人拿著一個酒壺,一邊賞月喝酒一邊聊天。白日的時候因為顧及到那些眼線,他們就算是敘舊也是草草了事,哪裡像現在這樣有時間慢慢聊著這些發生的事情。
他們聊這些天的奇聞異事,聊自己的人生抱負理想,聊自己這些天的所見所聞所感,聊酒樓過去一陣子的生意並制定下一步的經營管理計劃,分析現在的局勢……不知不覺之中,他們聊了許多,而令狐城的酒也已經喝了不少了。
這樣融洽的場景已經很久沒見了。回到太尉府裡面以後,他就繼續過著每天提心弔膽的生活,時刻防備著身邊某個陰暗的角落裡那不知是誰派來的眼線,每一句話說出口之前都要再三考慮斟酌。他自然是思念著快意江湖的那一段日子的,沒有勾心鬥角,沒有明爭暗鬥,大家只要做最快樂的最本真的自己就好。
可是他能躲避嗎?他不能,因為他是令狐家的孩子,因為他是令狐城!只要他一天活著,他就要接受自己的身份和宿命。這都是他想躲也躲不掉的。既然躲不掉,就趕快迎戰好了!
他這些天一直都在忙碌,只要一閒下來,他即忍不住去回想那些傷心的事情。他已經很久,沒有與人這般融洽地說過話了。
所以也難怪他會在聊天的時候,聊著聊著,就握著酒壺,看著月亮,眼睛裡面突然滑下來眼淚來。
容汐心細如髮,首先發現了令狐城的情緒不對勁:“令狐兄,你怎麼了?”
這時候蕭寒才發現令狐城竟然垂淚了,不由得驚訝:“令狐兄,莫不是有人欺負了你去?”
“不不不。”蕭寒的話讓令狐城趕忙搖頭,“只是,我已經許久沒有這般好好地與人說過話了,一時之間心下激動而已。”
頓了頓,令狐城望著月亮,聲音悲戚:“我想起來了我的父親……”
蕭寒和容汐著才知道他是在望月思念親人,紛紛安慰他:“令狐兄,當年的事情,其實我們也略有耳聞。我們能明白的,這樣的事情,放在誰的身上,都是不好受的。”他們不再勸阻令狐城,“令狐兄,我們知道你心裡難過。難過你就哭出來吧,哭一哭,心裡能好受一些。”
但是令狐城倔強地擦乾了眼淚:“當年的事情……其實我的父親,就是你們口中的太尉,他並沒有死,這件事情也另有蹊蹺的地方。”
“什麼?”如此勁爆的皇家秘密讓無心知道的容汐和蕭寒頗為驚訝,“令狐兄,這話……可不能亂說。”
真沒有想到,有一天,像他們這樣無關朝政的人竟然會在偶然之間知道這麼大的皇室秘密。只是這件事情不可輕易妄言,他們知道了也未必會是一件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