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嘗試再次翻閱日記,但是這一次他無論如何都已經無法靜下來自己紛紛亂亂的內心了。他越是想要讀下去,心中的那股子不安的感覺就越是強烈。
雖然容汐自己心中也是清楚的,他之所以會這般不安,其實多半是因為這周圍太安靜,安靜到有一絲絲的詭異。而他們,竟然在這樣詭異的安靜之中已經呆了許久了。
但是他不敢貿然去打賭——萬一,萬一這股子的惶恐不安的感覺是真的有事情要發
生的前兆呢?
再說了,現在他們貿然殺了閣主,這偌大的殺手閣該怎麼辦?有些事情,還是早些考慮的比較好,否則事到臨頭,若是他們一點準備都沒有,那就真的該慌張了。
想到這裡,容汐知道,他不能再放任令狐城這般不作為了。即便是很理解令狐城的心情,他現在也不得不開口將令狐城的思緒給拉回來:“令狐兄,眼下我們已經將閣主殺掉了,接下來該怎麼辦?”
容汐著一提醒,令狐城這才清醒過來:“殺手閣……”
第一百七十九章 坦白身份
也多虧了容汐,現在還能保持清醒,詢問令狐城正事。令狐城若有所思著——剛剛容汐說的也對,自己犯下的錯誤就要自己承擔。現在他們殺掉了閣主,就要想辦法給殺手閣一個交代。
這件事情,他必須承擔!
令狐城伸出手,慢慢地合上了閣主的雙目,眼中仿佛又一次出現了許久之前的場景——
那時候,他們還小。令狐城、東宮黎,與這閣主,曾經是多麼要好的朋友。他們的友誼並非是尋常的貴族圈裡的所謂的友誼可以比擬的。他們三個都是付出了真心的,倘若有人膽欺負其中一個,那另外兩個肯定會豁出命去保護。
如果沒有後來的變故,他們三個人肯定就會這樣長大。一起長大的人的感情自然會比尋常半路碰到的朋友的要深厚一些。若是他們三個可以這般一起長大,那友誼自然又是不可比擬地好。
現在也不會有這樣的追殺、誤會了。他就不會這樣痛心和悔恨了。
可惜啊,世事難料。原本以為能夠一起長大的玩伴,卻難以真的一起長大。就在那一年,閣主的父親遭遇了貶官,他不得不跟隨父親去往遙遠的地方。臨別的時候,令狐城與東宮黎前來送別,那幾個小小的身影依依惜別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卻沒想到一別經年,再見面的時候竟然會是這般的景象。
令狐城嘆了一口氣,掩去了眼底的那一絲疲憊,起身看著容汐:“殺手閣……讓所有的殺手全部停止自己的任務,不管是現在正準備做任務的還是正在做著任務的,一律召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