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般愚蠢的行為,實在是不孝至極!”得知這一切的東宮靈的第一個念頭當然是離開皇帝,只是她還在猶豫著,“我自然是要離開他的,只是如今的我已經被他給玷污了,即便是逃離了他,也不知還有什麼去處。”
突然,她的腦海裡面靈光一閃——不如,不如,乾脆剃度做一個尼姑算了。拖著這一副殘缺的身子,她自知無顏面見九泉之下的親人。倒不如直接做了姑子,用餘生來誦經祈福,洗脫她的罪孽,倒也不失為一種好辦法。
東宮靈出家為尼的想法,追根溯源,其實就是在這一刻產生的。
她這正要轉身回去,卻聽得屋子裡面穿出嚴厲的聲音:“站住!”
是皇帝的聲音,說的分明是她。
只是不知道,她隱蔽得這樣好,皇帝到底是怎生的發現她的。
東宮靈一慌,緊接著就要趕快離開,卻不想這宮殿四處都埋伏著禁衛軍,聞得皇帝的聲音,一下子全部出現,將東宮靈團團圍住。
東宮靈再怎麼說也只是一個女子,況且久居深宮,每一個動作都是已經被馴化了的,溫柔,嫻靜,甚至美麗優雅,卻唯獨並不像東宮黎一般伸手敏捷。
所以面對這些禁衛軍,東宮靈甚至連掙扎也來不及,就被領頭的人告一句“得罪”以後給押住,送到了皇帝的面前。
屋子裡面,皇帝端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上露出了幾分冷酷。這冷酷,在見到來人是東宮靈的時候,並沒有一絲削減,而是越發重了起來。而且,從皇帝看到東宮靈起,東宮靈就一直緊緊地注視著皇帝的表情。他沒有露出來一絲驚訝,一絲絲也沒有。就仿佛,他早就知道外面有人偷聽,早就知道外面偷聽的那個人是東宮靈一般。
這讓東宮靈的心一沉——皇帝這般表情,當真是讓她琢磨不透。不過她唯一能夠看出來的就是,今日皇帝待她的樣子與往常實在是太不一樣了。
其實東宮靈這不好的預感來的也算是準確。皇帝確實是早已經發現她在偷聽的事情了。事實上,她剛剛站在外面沒有多久,皇帝就發現了她的存在。
她自以為自己躲藏得很好,可是她也不想一張,皇帝是什麼樣的人。皇帝自小就生活在這樣處處被監視的環境裡面,如今經過這麼多年的歷練,即便是最最頂尖的眼線也休想逃得過他的眼睛,更何況,這東宮靈只是區區一深宮婦人呢。
他不是沒有發現東宮靈。甚至,他隨時都可以對外面的禁衛軍下令,讓他們將東宮靈抓住。可是他沒有立刻那樣做,而是就像是玩弄自己的獵物一般,慢慢地將自己的話說完,讓東宮靈對這件事情知道得明白。待得她已經受過了如同開膛挖心一般的痛楚之後,他才不緊不慢地下令,將她抓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