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麼?皇……皇上?”張氏方才還緊緊抓住牢門的手,在下一秒忽然發軟鬆開,她整個人癱在了地上,眼神飄忽,目瞪口呆,嘴裡一直念叨著,“不,不……這不可能,容汐,就容汐那個雜種羔子,他怎麼可能會是當今的皇上?他,他就是一個雜種!他就是容員外和那個賤人生的雜種胚子!”
東宮黎低頭兀自把玩著牢頭剛才交給她的鑰匙,不緊不慢的站起身來,拿鑰匙打開了牢門,“世上萬事都有可能,張夫人,曾經那個被你欺負,被你瞧不起的容汐,如今成了我朝的九五之尊。”
“容汐……容汐成了皇上!容汐成了皇上了!”張氏大喊著,她忽然眼中閃過一道狠厲的光芒。
突然用力的推開東宮黎,被阿蓮擋在了前面:“不,你不能殺我!容汐,容汐是皇上的話!那我就是皇上的嫡母!我就是太后!你們放我出去!我是太后!我是太后!”
東宮黎嫌棄的嘖嘖了兩聲:“阿蓮,去把她的嘴給我堵上。”
“不!阿蓮,阿蓮你不能這麼對我!我可是你的主子!我原來是你的主子,你不能這麼不顧從前的主僕情分的!”
“主子?”東宮黎嗤笑,“張夫人,正因為你曾經是她的主子,阿蓮現在恨死你了,有你這種慘絕人寰的主子,她們下人的日子可難熬了。”
張氏還想再說什麼,她的嘴被阿蓮用力的賭上了。
世界瞬間就安靜了下來了,東宮黎慢騰騰的說道:“夫人,你得謝謝我,在你死之前,我讓你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還有啊……”
她示意阿蓮把準備好的東西拿了過來:“這三樣東西,想必夫人是再熟悉不過的了,現在我把選擇的權利交給你。夫人,念在你曾經是容汐的嫡母的份上,我特意給你一個恩典,讓你留下一個全屍。”
她刻意把“曾經”這兩個字咬定得特別重,僅僅兩個字就把張氏和容汐徹底的劃分出了界限。
張氏拼命的搖著頭,她的手被阿蓮捆住了,可她的嘴裡,含糊不清的發出“不要”的聲音,眼中除了恐懼就剩下無底的黑暗。
“阿蓮,讓她選吧。”
“是。”阿蓮拿著東西走到了張氏的面前,“夫人,您選一樣吧。”
誰知張氏竟跟徹底瘋了一般,她用盡全力,一頭撞倒了阿蓮手中的盤子,裝著毒藥的瓶子摔在了地上,冒出了片片的白沫,還順帶把那白綾給染髒了。
東宮黎搖搖頭,嘆息一聲:“嘖嘖,本來,我還給你留了選擇的餘地的,現在看來……就只有這匕首還能用了。”
她走過去,玉指輕輕拾起地上的匕首,纖長的手指在匕首上輕輕的彈了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響,儘管是昏暗的牢房,那匕首卻還是閃爍著鋒利無比的光芒。
“阿蓮,動手吧。”東宮黎把匕首交到她的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