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哥说他对秦栯有滤镜这句话绝对不假,换野火在这能当场跟秦栯怼起来。
哪有人这样说自己对象的?
奔着分手单身去的吗?
小朋友语塞,莫名有些生气委屈,抬手将他手给打了下去就朝前走,步子快了不少,配上字幕就得是:把不干净的东西甩到后面。
可是不干净的东西下一秒就追了上来,笑吟吟地挽住他肩膀将人朝自己怀里带了带。
林淮还戴着口罩,他就抬手刮了一下小孩挺翘的半截鼻梁,逗你的,气性怎么这么大。
就这点肉都不够我抱的,我养只猫天天喂食一个月也能长得腰圆膀粗的回来,你天天想自己会不会胖做什么,担心我抱不动?秦栯笑着问他,颇有点耍无赖的意思。
林淮有些像白他,气又自己就散了,无奈,只能问他:猫呢?
嗯?秦栯反问,什么猫?我打个比方而已。
林淮解释:猫呢?我们俩以前一直养的那只。
秦栯顿了一下,胳膊已经收了回来插在口袋里,并排走了几步,偏过头看了林淮一眼,崽崽,我还以为你真的是个小白眼狼。
他说:我有必要纠正你一下,那只猫不是我们俩一起养的,是你非要养它,我就养你跟它而已,你跑了你觉得我还有闲工夫伺候一只猫?
伺候一个人都养不熟,我脑子有病吗我再伺候猫?秦栯轻声问他。
林淮失了声。
秦栯说的都是实话,软乎乎跟他说崽崽能养的熟的人是他自己,一言不发跑了两次的人还是他。
秦栯没问过,也原谅了,不代表他心里没气。
以至于他这时候就算再说些气头上的狠话,林淮都觉得自己该受着。
可是等了一会儿,漫无目的地朝前走了一段路,秦栯在身边轻叹了一口气,所以秦可以前的确说过我有病。
林淮整个人都像是被劈了一下。
秦栯说:那猫跟你一个脾气,你走了之后我养了它几年,后来出了来,就丢给小可养了,她一开始每次被挠被咬都要给我发信息气呼呼地说我有病,折腾人。
林淮觉得自己声音有些发涩,她没扔了它?
她不敢。秦栯回道,我要养的东西,谁敢扔了?他冲旁边瞥了一眼,意有所指,除非他自己要跑。
说的是猫还是人,林淮不敢去深思,好在秦栯没再在这个问题上逼他。
秦可昨天给我打电话问我过年有没有空回去,说再不回去就真把猫扔了。
林淮一下想到记忆里那个张扬跋扈的小公主,思考这件事发生的可能性。
秦栯便说道:从这里回家开车也要不到半天,你要是愿意的话,我明天带你回去,把猫带着,明天晚上或后天回来,然后要不要去庞哥家随你定。
我定?林淮有些讶异。
秦栯点了下头,终于走到了电梯口,抬手摁了下楼键,自然而然地像周围穿梭人群的每一对情侣、每一户家人一般,走进他的安全范围之内,声音稀松平常地像是谈论天气,我听你的。
第72章 还非用老公钱买?
林淮很久没回来过, 没什么近乡情怯的意思,只是坐在车上的时候难免会多想一下。
想那座底蕴悠长的古宅,和大人们状似和善, 却总是带着点别扭的眼光。
而他现在也长成了一个半大不小的成年人。
林淮会想,再见面的话该怎么说。
但秦栯压根就没给他这个机会。
他把车停在秦淮区一条老街上,顺着狭窄的小路朝前走,进了一家淮扬菜馆子, 便老神在在地坐了下来。
林淮有些懵,看他好半晌,然后秦栯才开了尊口,过年家里太吵了,我让秦可把猫抱出来我们带走。
好像秦家热闹,大小姐就能随随便便年初二带着猫离家出走一样。
林淮对他这话存疑, 但看到那风风火火的女孩子真跟秋风扫落叶似的从门外卷了进来的时候, 还是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秦可比他要大上一岁, 现在应该还在上学。
秦栯掀了下眼皮, 神态懒懒的,你站她做什么,哪儿来那么多规矩。
林淮:
他还没出声, 秦可就摘了口罩帽子,脱了大衣, 脾气不怎么好, 却还是能听出来语气里带着的几分敬畏,你真好意思说,不都是你教的?
秦栯拉过小朋友安安稳稳坐在自己身边,才看向他亲妹,我教过他站你?
你可拉倒吧。秦可小声嘟囔了一句, 人小淮刚进我们家门就因为吃饭碗碰筷子被你训哭过,抽抽噎噎的,现在好意思说规矩多了。
林淮脸涨的通红,低着头跟秦可带来的猫包里的黑猫对视。
他真没因为吃饭出声被秦栯训哭过,但的确,小时候在秦家也没少哭。
秦栯这人,面儿上看着干干净净规规矩矩还带着点与年纪不符的成熟威严,但其实坏心眼比菠萝蜜上的洞都多。
那时候不明白,长大了好像开了窍,突然发现秦某人当年变着法子的逗他闹他、甚至冷他训他,都像是看戏似的。
假装着做出场戏,非把人逗弄的脸红脖子粗,情绪外显,或哭或咬,瞧着有那么几分鲜活气儿了,便有笑着靠在一边看小崽子发出这瞬间积压的情绪。
循环往复,得逞的机会不算多,但总能成功那么几次,原因林淮都记不清楚,就只是一下年小了几岁,像个寻常孩子般喜怒的感觉格外清晰。
可是过去了这么几年,被第三者捅破说出,所有的情绪就变成了害臊。
林淮看着猫,一瞬不瞬地盯着,企图靠这个忽略秦栯跟秦可的对话。
这猫被养肥了不少,眼睛还是瞎着,倒也瞎的跟带一群小弟上街抓耗子光荣负伤似的。
应该是不怎么来饭店这种人多嘈杂、气味芜杂的地方,它显得有些焦躁紧张,背朝上弓着。
林淮看着它,也就没意识到自己的背也绷得特别直,直到一只手突然抚上后背心脊梁骨,顺着脊椎一点点朝下走,他的意识才猛然回笼,耳边都空的像是环绕立体音在叫唤。
感官被聚焦在背部,神经敏感到触觉被放大到细微,林淮甚至不敢去看秦可坐在哪个位置,离他们近还是远,能不能看清秦栯在他背后做些什么浪荡的小动作。
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林淮测过头,用余光看向秦栯,却发现这人神态自然地简直不寻常。
他们俩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靠的非常近了,秦栯半垂着眼听秦可说话,手在他背后轻轻滑动,就有点像是赛前会做的手指操。
放松,舒服,给自己按摩。
只不过到他这儿多了条别的,给别人按背。
勾引似的。
林淮终于架不住,轻轻咳嗽了一声,动了下椅子,将自己的背从这人手下撤离开来。
他没刻意去看,却还是瞥到秦栯似乎愣了一下,旋即便浅浅笑开,重新捞起筷子给他夹了片桂花藕,然后对亲可说:来我这蹭吃的来了?送完猫就快回去。
秦可:你真一点良心都不讲啊,三年没回家,都到家门口了你都不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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