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怕臊。
秦栯手臂搭在他腰上,笑的时候胸腔带着脊背共鸣。
麻的不行。
他们是初三那天下午才开车回的上海。
林淮来之前就想着,秦栯要是想回家,他就陪他回去, 总归不过是跟一些曾经没亲密起来、如今也不需要多么亲密的陌生人共处几个小时。
他不觉得自己会多么难堪或者紧张。
如果哥哥想一个人回去,他就去网吧开一台电脑,打几局排位上上分,等他回来再一起走。
可是真的到了地方,看见高速匝道上的地名指示牌,他意识到秦栯可能不打算回去,他走了条完全相反的路。
他疑惑,却想不出缘由。
直到吃完饭,听见这人轻松寻常语气里几分莫名,他才恍然觉得,自己可能知道原因。
知道秦栯一定要留在基地陪他过年的原因。
知道哥哥说着回来陪他带猫走、却又为什么到了之后只字不提要回家一趟。
敏感脆弱的情绪被人照顾着,暖的他有些头晕。
街边小商品店里买的礼品对于秦家那样的世家来说根本上不得台面,可是回程路上,他清清楚楚听见车载电话里秦可激动兴奋的声音。
冰一旦裂开,花种就有迹可循。
哥,你先等等啊。秦可那边声音杂的很,手机被拿远了一点,或者被捂着,她声音小了一大截,小声嘀咕着,哎我问问哥,他那狗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林淮没憋住,偏过头笑了一声。
秦栯淡淡地扫过来一眼,唇角却是上勾了一段弧度。
秦可还在轻声交谈,秦栯直接打断她,开车,挂了。
那边一愣,秦可啊了一声,啊那你注意安全,什么时候
帮我跟爷爷拜个年。秦栯没让她说下去,趁她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挂了电话。
小淮神情绪向来浅,床上是少有的浓烈艳丽,这时候笑意攀爬上眼角,就显得格外惑人。
秦栯坐姿没动,甚至没分心看他,在笑什么?
狗脾气。林淮说,也许是沿路的阳光很好,晒的他有些昏昏欲睡,林淮干脆放低了椅子,将脚抵在前面,自下而上看着秦栯,轻声补充,还会咬人。
他下颌线很好看,三庭五眼长得都过分精致,凑近了才会发现脸毛孔都格外细腻,只有在做某些事的时候才会扩张,将优雅表面下的野性显露出来,接近没被驯化的兽类本能。
林淮没跟他说过,他其实很喜欢那些瞬间的秦栯。
像是完全被掌控被征服,被他圈了领地做了标记,豢养一只小兽,终日喂食,长成的那一天,猛地一下被叼住脖子咬出伤口,再一下一下地将舌尖卷上,刻下烙印覆盖气味。
自此以后,只是他一个人的食物。
可他同样喜欢这样子的秦栯,不是赛场上的Ghost,不是失控时的饲主。
单纯的、是对他有着无限宠溺的哥哥。
可以被他小幅度挑衅,而依旧任他玩闹的人。
秦栯笑了一下,眼神极快速地扫过来一眼,在他刻意露出的细白脖子上流连一瞬,咬疼了?
林淮轻抬下巴,疼。
秦栯:那让你咬回来?
猫在后座打着呼噜,声音和昨晚重合,林淮靠坐着,视线偏下,盯着秦栯那段喉结看了一会儿,移开视线,不了。
嗯?
只会更疼。林淮说。
秦栯彻底笑了出来。
回去的路上夕阳铺洒了农田,光秃秃的一片接着一片,并不多么好看,可是光线很好,偶尔有花开了一段,姹紫嫣红。
林淮靠那靠着,某一瞬间突然觉得分外安谧,脑袋里一根弦轻轻震动,他也说不清自己怎么想的,突然出声:我不敢找你。
秦栯正准备让他换导航的路线,闻言微怔,极轻地发出一个气音询问,自己调整了目的地,往匝道外驶。
他在等他继续下去,可是林淮说完了那句话之后就没了声,视线落在窗外,盯着浓厚的夕阳。
下了高速路况复杂的多,秦栯不敢分心,等了一会之后将副驾驶的窗户降了半格,风一下灌了进来,带着早春的暖气。
别盯着看,小心眼睛。秦栯说。
职业选手的眼睛和手,一点点都受不了伤。
林淮自小就有些自闭,秦栯知道。入队的时候野火也跟他说过一点,他很清楚崽崽不想说的事,不能逼他。
只是探究一直在心里扎根,藤蔓一般伸出触手,向四处蔓延,抓的人心痒。
秦栯没再说话,林淮看着他,拇指指甲嵌进了食指,弯出一轮月牙。
不疼,也不痒。
他看着秦栯眉眼,突然唤了一声,哥。
秦栯应他:在。
林淮问:你能把我关起来吗?
晚风、车流、春花、暮阳。
秦栯沉默了一会,握着方向盘看前面开始拥堵的车道,问他:现在吗?
都可以。林淮说,关起来,留一扇窗,一日三餐记得投喂。
他顿了顿,朝后看了一眼,轻声问道:像养一只猫一样养我,可以吗?
第74章 凶崽子
有什么不可以呢?
像养一只猫一样地去养一个人, 不会多费多少心力,还可以每天rua到毛茸茸,有什么不可以的。
可是车内安静了很久, 久到小黑猫在后座呼噜出声,真的像了一只焦躁不安的老虎。
秦栯极低地笑了一声,轻声问:是我一个人的吗?
林淮想也没想,正要点头, 他便接着说:我给你提供住处和食物,可以像养一只猫一只鸟一样去养你,你愿意被我关起来吗?
这个问话明明是林淮自己提出来的。
是他最开始问的能不能把他关起来,可是从秦栯口中这样加上些前提假设地转述出来,他一时有些懵。
车速在不知不觉间降低了一些,窗外的风吹进来的温度恰好而不会沾上料峭春寒。秦栯说:这样的话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睁开眼你要在我房里, 睡觉前你得钻进我被窝。你可以让我给你洗澡, 也可以要求我一口一口喂你吃东西, 但你不会被允许出门,也可以吗?
林淮一时失了声。
有些奇怪。
秦栯明明是笑着的,语气也极度温柔, 跟往常每一次使计诱哄他的表情也并无区别,林淮甚至能感受到他情绪里那些相当隐秘不可见的兴奋和掠夺欲
就好像一旦他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秦栯下一秒就会变道开去一条荒无人烟的小路一样。
也许路的尽头会有一幢房子, 推开门能看见数不清而精致华美的锁链。
恋耽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