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唇邊挑起一抹笑意,又是一副輕鬆肆意的表情,哼著口哨走出了學堂。
翠奴雖比子奚慢了一拍,但她一旦跑起來,很快就一騎絕塵,讓子奚望塵末及。
他一邊心不在焉的走著,一邊伸長脖子向食堂張望。
不知道姐姐怎麼樣了?
尚未走進食堂,他先探了半身進去,結果讓他大失所望。
居然不在啊?他就像一隻放了氣的氣球,頓時失去了動力,瞬間放慢了動作,慢吞吞的坐上自己的座位,單手無聊的托腮。
嘖,沒意思~
不久後思邪也坐到了座位上,她先是挺直了背四處張望一番,隨即有些失望的拿起筷子,戳了戳盤中的食物。
有君望著空出的兩個座位,挑了挑眉,「呦,這是怎麼了,昨天少一個,今天少兩個?」
思邪懶懶的挾了一筷菜,「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有君翻了個白眼,「怎麼,我連說句話都不行。」
「不中聽的話說了幹什麼。」思邪綿里藏針的斜了一眼,他彎唇攤手,「行,我不跟你吵,吃飯行了吧。」
翠奴早就已經開始暴風進食,聽到他們的談話才想起什麼,她望了望周圍,口中遲鈍的嚼著雞腿,黑眸單純的望向侍女,「學爾呢?」
侍女搖了搖頭,指向一個食盒,翠奴「哦」了一聲,又開始歡快的大快朵頤。
思邪皺眉,氣怒的面朝翠奴:「你哦個什麼,她可是什麼都沒說!」
「哎?」翠奴懵懂的抬頭,「剛才的意思難道不是學爾來不了,她已經準備好食物帶回去了嗎?」
「哈?」思邪求證的望向侍女,居然發現侍女的黑眸閃動,點了下頭,她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驟然猜疑的望向翠奴。
這傢伙究竟是真傻還是假傻!
在觀察到她拼命的吃吃吃,嘴角不停落下食物的碎屑後,她按住了自己跳動的青筋,這傢伙絕對是真傻!
「啾~」
子奚含著筷子,聞聲望向穿外,只見一隻白翅鳥正乖巧的停在枝頭,黑豆似的小眼一瞬不瞬的盯著他。
他的筷子微頓,半闔的眼皮下眼珠動了動,怎麼到處都是這種鳥,不管是住處還是學堂,亦或是這裡,都能看到它們的身影。有時候是一隻,有時候是兩三隻,這裡盛產這種鳥嗎?
奇怪,他淡淡的想著,面不改色的繼續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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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侍女提著食盒回到女寢,便看到女浴門口尚未風乾的水漬,她的眼珠轉了轉,移向尚未完全合上的衣櫃門,眼中已是一片瞭然。
她走到院中,取出衣袖中的短笛,湊近唇邊吹了一長三短的氣音,笛聲傳向遠方。
未過多久,她倏忽望向天空,伸出一條手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