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話間,有君忽覺腳下一空,因為事發緊急,還未等他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他已經上了一條滑道,整個人刺溜著向下滑行。
剩下幾個如出一轍,皆是尚未發出提醒,已經滑了下去。
最末的思邪正覺奇怪,「你有沒有聽到……」
話音未落,前面的學爾也向下一墜,思邪情急之下還想撈起她,卻反被拉著向下疾滑。
學爾的耳邊皆是呼嘯的風聲,她禁不住閉上眼睛,只覺得自己像是在坐一個大型滑梯。
幸而這段滑道不長,沒過多久,她就噗的墜入鬆軟的草甸,身後的思邪猛的撞上她的脊背,兩人又往前滑了一小段。
她抬起頭,這才發現前面幾個都落在不遠處,此時正拍著衣服站起。
這裡仍是一處山洞,不同的是頭頂有一處洞□□進了陽光,以至於這片草地長得極為茂盛,減輕了他們落地的去勢。
有君拾起地上的包袱,拔了一根草叼進嘴裡,「有水聲。」
翠奴耳尖抖了抖,迅速指明了方向,「那邊。」
幾人順著聲音走過去,發現了一條清澈的澗水。
知慍的下巴收緊,「順著水走。」
幾人順著水流的方向,先是在岸上走了一段,很快便只有水路,他們只好將包袱紮緊,跳進水中。
幸而七星閣所學龐雜,除了日常的授業,還教了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比如鳧水和騎射,想來是早就為今日做準備。
水流先是緩慢,但隨著幾處水流的匯聚和高度落差,水勢漸轉湍急,到最後幾人幾乎是被水流帶著疾衝出了穴口。
學爾「嘩」的從水中站起,抹了把臉上的水液,眼前是一片陌生而空闊的平地。
暖風低拂著青草,蜻蜓和蜜蜂不時飛舞,鳥雀拍著翅停駐在樹枝,樹葉隨風沙拉作響。
她抬起頭,看到一望無際的藍天和白雲,陽光依舊刺目而灼熱,讓她一時微閉了眼睛。
她突然有些不真實感,直到聽到有君哈哈的笑聲,「我們出來了!」她忍不住也笑了起來。
幾人紛紛上岸,索性在岸邊烘乾了衣服,打了幾隻鳥果腹。
學爾托著下巴,「奇怪,他們就這樣任由我們下山,難道不怕我們中途跑了?」
有君眉尖一挑,「耶,你還想著跑吶?」
知慍撥弄著火堆,意味不明的抬眸望了他一眼,是只有他不想跑吧?
子奚笑了笑,「恐怕沒那麼簡單。」
思邪移來視線,眯起眸,「什麼意思?」
子奚屈指一彈,一道氣勁射向遠處的大樹,樹枝卡拉一聲斷成兩截,幾隻鳥兒慌亂的撲翅飛向半空,其中一隻白羽鳥極為顯眼,幾人登時變了臉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