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楚胸口郁气,肢体酸痛,被摧残一遭的腺体也开始隐隐燥动。
他疲惫地回到实验室,立刻找出体温枪,给自己的腺体做了个初步检查。
阎鸿说的不错,永久标记的确已经不能再对贺楚造成影响。
因为那已经通过阿莫尔转化,变成了抑制发热期的媒介。这就是贺楚接近阎鸿的最终目的,也是为什么和阎鸿在一起两年的最大原因:有了永久标记,才能让他的omega腺体不会主动出现发热期。
可尽管如此,不成熟的实验手术也给他造成了难以祛除的后遗症:
在从前发热期的时间段,腺体依然会因为激素波动产生周期性的疼痛。
哪怕这种疼痛同样磋磨难捱,但比起发热期所需要经受的耻辱和憋屈,实在是好上太多太多。
贺楚本可以找到根治这种疼痛的方法,但因为某次意外,他的违规实验被联盟发现,便不得不临时中止。
而今唯一的解决办法,也只有靠止疼剂勉强撑过了。
贺楚摸了摸依然发烫的腺体,视线看向体温枪上的机械数字,不自觉哽了口气。
38.2度,意味着腺体此刻的健康情况并不正常。
距离上次后遗症发作仅仅过去两周,现在又开始隐隐躁动了。
被阎鸿无理折腾一遭,果然还是产生了负面影响。
贺楚敛下视线,脑海里浮现出半小时前alpha高高在上的表情,不由把眼睛紧紧闭上。
他迅速平静心神,从抽屉里翻出个全新的笔记本。
在重新接触到阿莫尔之前,贺楚也只能先尽量把体温数据和详细情况记录下来,等之后条件足够了,再着手根除后遗症。
而现在,购买足量的止痛剂就是唯一的解决途径。
可等打开手机,贺楚却罕见露出了一个难看的表情。
账户余额:154元
作者有话说:
贺楚:你这辈子有为钱拼过命吗
第5章 “我要易感期了。”
贺楚上一次为钱发愁,还是在十五六岁、为了凑足高中学费的时候。
彼时他义无反顾地离开福利院,既失去了经济支持,又没有存款,便不得不靠出卖劳力来负担后续的学业。
但那也只止步于第一学期末。
贺楚在化学上的卓越天赋很快被恩师发掘,加入竞赛班、赢得奖学金,然后保送大学、硕博连读,一切顺风顺水,如同江流滔滔入海,势不可挡。
和大多数必须仰仗alpha生存的omega不同,贺楚在最短的时间里就让自己成为了财富,再也没为生计烦恼过。
可现在,他又回到了需要为五百块每支的昂贵止痛剂发愁的境地。
如果省吃俭用,最快也需要攒上一周时间,若再遇到点难以预料的意外情况,那就更说不准了。
贺楚估算着后遗症的发作时间,然后打开电脑,点进了实验室的余料统计页面。挑挑拣拣整理出一项清单,发现凭借目前的原材料可以制作出一份勉强能用的止痛剂。
虽然劣质止痛剂因为成分问题极有可能会引发更强的抗药性,但这也是目前为止最好的办法了。
他这样想着,为了以防万一,打算在今天下班后就尽早开始。
“叮——”
桌面上的手机突然响起信息提示音。
是检验科的同事发来关于阎鸿治疗方案的新进度:贺博士,阎长官的病理切片结果出来了,您看什么时候有空过来拿一下?
贺楚到达检验科时,周纪仁正好也在。
他一开始就看见了贺楚,等他和同事对完工作,便立刻走过来搭话。
但和往常那副逢人就笑的和善表情不同,周纪仁此刻唇角下压,看上去带着几分严肃。
他揽住贺楚的肩膀,径直把人带到旁边安静的角落里,放低声音问道:“那个阎鸿没对你怎么样吧?”
贺楚对他过于亲近的态度不太习惯,正想要找个借口避开,却在听见他的话时愣了一下。
“没,怎么突然这么问?”
“他中午找我要了你的联系方式,说是想和你认识认识。”周纪仁的神色和语气里隐隐透出担忧,“虽说人家可能没有恶意,但毕竟是个alpha,还是个有权有势alpha,很难不怀疑是不是别有用心......”
“前段时间的新闻相信你应该也看过,他们那种人大部分都有点见不得光的癖好,就怕图你这样的新鲜类型。”
贺楚听出那话里直白的关心,又想起早上那早已碎裂成渣的关系,还是摇了摇头:“他没怎么样,都挺正常的。”
接着稍稍停顿,继续追问道:“但他为什么会去找你?”
周纪仁弯了弯眼睛,转而扬起一个坦荡的笑:“看来你还不知道,我是你的监督员。”
“负责你在研究院期间的所有工作安排以及对外沟通,当然,我也得为你的行为负责。”
贺楚偏头看向那张不像是在开玩笑的脸,定定出声:“你确定我有知道这件事的权利?”
“这并不重要,也没什么隐瞒的必要性,两个omega又不至于产生权色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