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上就出去了。”阎鸿对他的想法无知无觉,像是找茬一样继续说道。
“你让我出去的。”
贺楚抿了抿嘴唇,心想自己对易感期的了解还是知之甚少,阴晴不定的程度每次都能超乎想象。
出于习惯,他几乎下意识就回揽住阎鸿的后脑,又将掌心覆盖在头顶,缓慢抓挠了几下表示安慰。
阎鸿对这样的触摸很是受用,额头抵着颈根儿使劲蹭了蹭,再次重复道。
“我不想你出去。”
贺楚没再开口回答,会撒娇的alpha无端让他产生了种时空倒流的错觉,就好像他们之间什么也没改变,现在也只是一场平平无奇的易感期。
他暗自深呼吸着,忽视掉莫名滋生的怀念和怪异,把隐晦的情绪全都收敛埋藏。
“阿林......”
想是暂时得到了足够的慰藉,原本安分的阎鸿突兀开口。
但隔了一小会,又像是想起什么立刻换了个称呼。
“贺楚。”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我的?”
他依然低着头看不清脸,可拖拉的吐词却变得利落,问出的问题也十分清醒。
贺楚没有接话,理智告诉他在易感期聊这件事怎么也不是一个好主意。
但阎鸿不依不饶,甚至开始自顾自地追忆过去:“第一次见面?应该是从那时候就开始了吧。”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他稍作停顿,重新冷静后的语气如同一把尖刀抵在脖颈,冰冷锋利,像是在质问。
贺楚咽喉滚动,不自觉后仰脖颈,顺着他回答:“......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抱城路。”
“车祸是你故意的吗?”
“......是。”
“啧。”阎鸿发出声讽刺的笑,热气喷在眼前脆弱的颈部皮肤,迅速泛出红色。
“我好不容易休次假,你就往我摩托上碰瓷。”他絮絮叨叨不怎么连贯,却清楚记得每一个细节,“送到医院,医生说你手臂骨折,需要动手术。”
“你说你不是本地人,只是独自出来旅游,所以那几天一直是我在照顾你......那时候你连说话都小心翼翼的,每天一副可怜懂事的样子,我怎么好意思不管你。”
“现在想起来,那就是你的目的,不是吗?”
说到这,阎鸿蓦地噤声,然后仰头张嘴,毫不留情地在贺楚颈侧偏高的位置留下了一块淤青。
“嘶......你属狗是吗?”
贺楚甚至能感觉到隐约有血迹顺着脖颈流下。
他被咬得生疼,立即揪住阎鸿脑后的发根,想要把他从自己身上拽开。
可等人抬起脸,又马上注意到了对方不怎么对劲的表情。
呼吸发沉脸色苍白,眉心难看地蹙在一起,连眼睛也不知何时变得混沌迷茫,布满了血丝。
“你怎么出这么多汗?”贺楚音调急促,连忙伸手去摸他的脸颊,可还没完全贴上皮肤,就摸到了一手冰凉的汗珠。
“阎鸿!”
他慌忙去轻拍他的脸:“看着我,哪里不舒服?”
巨大的眩晕和头痛让阎鸿不太能说话,张了张嘴,只从嗓子眼儿里挤出一个微弱且完全听不清的音节。
他看着贺楚火急火燎地按响救护铃,咽喉滚动几次,意识模糊间再次低下脸,放任自己又把脑袋重新栽进了贺楚的颈窝里。
作者有话说:
阎:坚决不晕床上
第8章 “狗咬的。”
因为易感期激素失衡导致的急性并发症,阎鸿陷入了昏迷状态。
主治医生重新布置好病房,站在床头向贺楚解释道:“情况不严重,准确来讲,其实可以算作易感期身体的自我修复机制。您和阎长官的匹配度很高,正好成为了这个媒介。”
“没大碍就好。”贺楚语气稍顿,眉心拧起细微的褶皱,脸色也看上去不是很好,“匹配度这件事还请不要说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