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还有件事......”贺楚仔细思考了会儿,还是选择继续交代。
“阎鸿的晚饭可能需要找人送一下,他朋友今天不在。”
“不要口味太重的,清蒸的鱼类和时蔬,外加一份清汤就可以。”
作者有话说:
下次更在周四,正好开始申榜了
第12章 “现在是你求我帮忙”
下午六点多,贺楚已经回到了职工宿舍。
手机的通知栏干干净净,阎鸿并没有发来任何消息。
而按照自己对他的了解,如果发现送饭查房的忽然变了人,是一定会追问原因的。如今毫无反应,想必是在接受检察员的询问。
贺楚熄灭屏幕,沉默地从抽屉里取出一支刚买不久的香烟。夹在指尖,对着跃风的窗口点燃,过肺,用浓烈的烟雾和刮脸的冷风混淆冗杂的心神。
尽管面上不显,但他的脑子很乱。
突如其来的停职出乎意料,难以预测的未来让他隐隐产生了些许不安。
这种感觉在数月前被捕入狱时甚至都没有出现,因为他早早就研究过许多相似案例,笃定事情败露后自己会被联盟征用,从而继续热爱且充实的研究工作。
可现在,贺楚不知道是否还能继续维持现状:哪怕自己并没有问题,可联盟对于囚犯的容忍度有限,一旦被判定为有错误倾向,就会立刻回收征用指令,重新关进监狱。
他站在窗边发了会儿呆,片刻后便按灭燃烧一半的烟头,拉开椅子坐下,开始集中精神地整理笔记。
桌面上的书页摊开在傍晚的昏黄光线下,笔尖沙沙地在纸张表面写写画画,相比于平时速度更快,也多了不少表示错误的划线和圆圈。
叮——
手机的初始铃声骤然响起。
贺楚抬起眼,看向屏幕上的来电显示,阎鸿。
他清楚知道这个电话意味这什么。
虽然不明白阎鸿到底是何目的,但如果真想划清界限,又或者真像嘴里所说的那样讨厌自己,是绝不会打来电话的。
而既然打了,就表示他不会坐视不理。
可出于某种颠倒别扭的自尊心,贺楚不太想接,但碍于孤立无援的现实,他又不得不接。
自己只是一无所有的囚犯,而阎鸿是联盟核心领域的上位者,也是自己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于是目光微微闪烁,等犹豫了四五秒,才慢吞吞地选择接通。
贺楚张了张嘴,声音很轻:“怎么了?”
“你招惹到谁了?”那边的阎鸿说话同样平静,甚至带着点戏谑,“才上几天班就被人举报。”
“......”贺楚哽了哽嗓子,故意没说话。
这种表现出的隐晦失落让阎鸿跟着沉默,在片刻后稍稍温和了点语气:“怎么,担心自己回监狱?”
贺楚垂下眼睛,极为熟练地拿出从前用来应付阎鸿的乖顺腔调:“应该不至于,我又没做错什么。”
“你怎么知道不至于。”
阎鸿哼出声嗤笑:“牢狱改征用就已经是联盟最大的妥协,管你是不是有错,只要期间出现了检举这类行为,为了安全起见,检察院都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你有二次犯罪的倾向。”
尽管最坏的情况和自己想象一致,可听他那副没当回事的态度,贺楚当下便有了底。
他没有接话,看着笔记本上满页的化学推导公式,反而把话题引到了对方身上。
“你的伤怎么样了,下午检查有问题吗?”
毫无征兆的转变让阎鸿闻言一怔:“没什么问题,大部分都已经结痂,不影响活动了。”
贺楚点点头,继续说道:“后续的治疗方案我已经写好了,就算交接给新的负责人也不会有问题。”
“另外,你的易感期需要人为干预,如果短期内实在不想跟其他omega接触,我也准备了一份安抚剂的配方。
研究院的实验室里保存了很多omega安抚信息素的样品,只要匹配度在70%以上,就能作为原料配制特效安抚剂。流程上没什么难点,你可以请别的研究员帮忙准备,比你自己继续用抑制剂要健康得多。”
他把话说得体贴而全面,表明自己在离开前已经为对方充分考虑,也做好了十足诚恳的准备。
按照阎鸿嘴硬心软的调性,大概率下一句话就会是明白且答应自己想要留下来的暗示。
可电话那头始终没发出任何声音。
贺楚于是抿了抿嘴唇,再次放轻语调:“之前一直没跟你说过,关于骗你这件事,抱歉——”
而组织好的软话还没说完,就被阎鸿出言打断。
“贺楚。”
事情并没有往他预想的方向发展。
“想我帮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