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这里,”阎鸿的气声听起来很满意,他捧起对方的脸颊撩开头发,又把鼻尖凑过来相抵,沉沉的笑意在狭窄的缝隙里分外喑哑,“看来一点儿没忘啊......”
“好阿楚。”
贺楚咽喉发涩,突如其来的称呼让他心脏一紧,张了张嘴正想说点什么,下一秒却被立刻吻住。
这几天的接吻频率实在太高了点。呼吸被掠夺大半时,他无意识间想到。
直到指尖发酸,贺楚才得空喘匀气,从桌子上抽出纸巾,颤颤巍巍地帮他清理干净。
与此同时,阎鸿把脸一埋,闷在肩头不说话了。
“怎么了?”贺楚拍拍他的肩膀,“这么快就虚了?”
“......”回答他的是屁股猛地被掐了一下。
“没什么,感觉越睡越累。”阎鸿打个哈欠,又摸了摸自己的后颈,“腺体也不怎么得劲儿。”
清楚前因后果的贺楚有些心虚,于是将掌心覆盖住他的腺体,轻轻揉了揉,又释放出omega安抚信息素。
阎鸿闭着眼睛嗅了嗅水香,环在腰上的胳膊收拢更紧。
“胃药带了吗?”贺楚问道。
“早就没吃了。”
“不疼了?”
“几个月前看了趟医生,很少发作了。”阎鸿的语气依然寡淡。
虽然是件好事,可听他这样漫不经心地讲,贺楚却无端有些吃味儿。
阎鸿的胃病从一年多前就开始了,期间断断续续,一会儿严重一会儿不严重。他当时照顾得尽心尽力,好几次建议去医院看看都被敷衍略过,怎么自己一走反而还愿意去了。
贺楚不接话,继续面无表情地问道:“那你,晚上还在吗?”
阎鸿忽地抬起脸,唇角上扬,音调却带着几分凉薄:“你再这么关心下去,我会怀疑你是不是真的对我余情未了。”
“......想多了,”
“我只是关心床伴的使用时间。”贺楚歪了歪头,回答干脆。
反正阎鸿昨天已经猜到自己那番话是在装模作样,也没什么必要再虚情假意、欲盖弥彰下去了。
更何况看他的架势推算原因,短期内应该还跟自己断不了联系。
“你嘴里硬是一句好话也没有是吗?”阎鸿狭着眼睛,指尖猛地掰过他的下巴,捏得他骨头生疼。
“也有。”贺楚皱着眉把下巴挣开,提醒道,“如果不想多度劳累导致旧病复发,建议你控制一下工作强度。”
阎鸿的脸色略略好转:“我知道,没回一线,出差开会而已。”
空气回归安静,他定定看了眼贺楚,接着便撤开距离,开始穿昨夜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和裤子。
等临走时,又一边穿鞋一边背对着朝贺楚挥了挥手机:“我有时候接不到电话,消息可能晚上才会回。”
“走了。”
贺楚眼皮微动,盯着阎鸿的背影无故走神,表情也有些古怪。
“嗯。”他声音很小地接了句。
再抬头,就听见砰的一声房门关上,阎鸿已经离开了。
所以,阎鸿专门跑一趟过来陪他睡素觉?跟他玩纯爱?
这着实超出想象,以致贺楚脑袋有些眩晕、思绪也有些复杂。
怎么,难道之前不喜欢,现在又开始喜欢了?
他毫无预兆地冒出一个念头,但很快就摇头驱散。
贺楚回到实验室,将阎鸿的安抚信息素保存入库,然后便心无旁鹭地开始工作。
作为补偿,周纪仁分给了他一个新项目,虽然在复杂程度和级别上没有前一个高,但也腾出来不少时间给自己做止痛剂,还有研究阎鸿的易感期。
alpha的易感期异于寻常,因为长期的强行压制导致恶性反扑,如果没有高匹配度的安抚信息素,会严重影响alpha本人的腺体健康。
想来,这也是阎鸿还愿意跟他保持联系的重要原因。
贺楚垂下眼睛,打算等自己分解出安抚信息素的替代品、也给阎鸿调试出易感期用药的成分配比,就跟他完完全全脱离干净。
长期和阎鸿接触就是毫无疑问重蹈覆辙,对方偶然的主动和情趣总能完美卡上心窝,他甚至没自信还能再次全身而退。
贺楚把那个人的脸从脑海里驱散走,可等午休时间点开手机,却还是下意识就进到了和阎鸿的聊天框。
对话记录还停留在好几天出院前,在那之后就是一片空白,谁也没找过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