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他迅速释放出浓度更高的安抚信息素,又来回捋顺对方的后脑勺,再忙不迭用手心托住omega的大腿,将人跨抱起来,重新坐进沙发。
贺楚没接话,只圈住他的脖颈,脸颊不留缝隙地栽在肩窝深处,散在耳边的头发因为末端挤压而卷曲蓬起,呈现出一种过于用力、极度依赖的蜷缩姿势。
但除此以外,也再没有更多的情绪表达了。
对于出身微末的omega而言,发生这种情况的概率始终存在甚至从来不低。很小开始,贺楚就已经做好了应对所有意外的心理准备。
现在肯罕见挨着阎鸿,无非是alpha的信息素比任何恢复药物都要高效好使。
又或者,眼前的怀抱的确足够温暖。
无论是密切相贴的大腿根,还是后颈轻缓温吞的揉按,这种从皮肤深处扩散的热源总带着股致命的吸引力。
“到底怎么回事?”等给足了缓冲时间,阎鸿再次开口。
可尽管全身都浸没在alpha令人安心的信息素里,贺楚的潜意识依然选择防御和隐瞒:“没什么,有点儿累......”
“想好了再说。”
但不等他说完,就被厉声打断。
没由来的怨气让贺楚微微愣神,思维也重新归拢。
要告诉阎鸿吗?
这句话近期在脑海里出现多次。
今天的事、过去的事......
他可以故意示弱骗取信任,也可以假装妥协交换利益,可如果真叫他剖开绵软的内心,又绝不肯吐露半分了。
“贺楚。”
沉闷顿挫的嗓音从耳侧传来,阎鸿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冷硬道:“不要再想着骗我。”
“你已经骗过我一次了。”
“不可能再有第二次。”
旧事被一种类似警告的语气重提,贺楚垂下睫毛,莫名想到了自己偷偷提取安抚信息素的行为。
那算是欺骗吗?
明明和阎鸿之间没有任何约定,也没有任何关于未来的规划,可那一丁点儿不好的揣测却让他无端开始心虚。
索性用另一件事自我遮掩、转移目标:“厉竞没事找事......”
贺楚面不改色,平淡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评论实验中的某个小错误:“我已经解决了。”
话音刚落,后脑勺就被立刻扶起,直直对上了阎鸿紧压的眉眼。
“他伤到你了?”
alpha的脸色极为难看,瞳孔漆黑得彻底,浓稠的目光覆盖下来,将贺楚从头到尾、毫无遗漏地开始扫视。
等挑起他的下巴仔细观察,就在颌骨边缘发现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扶在脸颊的指尖无意识绷紧用力,因为不敢施加给贺楚,只能反噬己身,产生了明显的抖动幅度。
“他人现在在哪?”阎鸿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贺楚当然能猜到他什么意思,顿了顿:“......实验室外面的走廊上。”
但又怕他干出超过掌控的事,提醒道:“我给他打了麻醉,不出意外,明天只会以为是宿醉断片。”
阎鸿没再接话,兀自站起身,将贺楚抱回床上,帮他脱掉裤子和外衣,光溜又密实地塞进被窝。
然后在房间里填满自己的安抚信息素,拉上窗帘、关灯。
“你先睡。”
他俯身靠过来,近距离撩起omega耳侧的一缕头发,放在唇边蹭了蹭。
“不用等我。”
作者有话说:
虽然但是,话说回来......受伤了就要来点刺激的安慰一下对吧
周六更~
第26章 “腿并上。”
贺楚罕见梦到了福利院。
七八个小孩一起挤在潮湿阴暗的通铺房间,稍稍翻个身就能听见床铺铁架咯吱作响的刺耳噪音。
空气里时常散发出霉菌和廉价清新剂混合的古怪味道,像铁锈、又像是劣质香精,连带着让本就寡淡的饭菜更加味同嚼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