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肢被束缚,思维被掠夺,这种完全受制于人的失控感持续过十来分钟,贺楚才终于从泥泞里挣脱,解脱一样大口地汲取氧气。
只是没等他说话,异常冰冷的声音便突兀响起。
“为什么要骗我?”
贺楚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略微僵愣地看向眼前疏离的脸,一时没反应过来。
“易感期是借口,你根本就没想过给我做安抚剂。”阎鸿目光发寒,指腹移到身下人的咽喉,若有若无地压在那块凸起的骨节上,“是你需要我的信息素。”
“贺楚。”
他声线再低,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
“第二次了,你哪儿来的胆子还敢利用我。”
贺楚喉间滚动,意识到阎鸿应该是看了自己的电脑。
“我没有利用你。”
只存在于猜测中的最坏情况突然出现,他连忙支起上半身,哑声否定这个结论。
终究还是心虚,贺楚不太敢和他对视,可对于易感期的alpha而言,再隐瞒下去将没有任何益处。
“我在信息素的用途上的确有所隐瞒,是我不对。”
他迅速捡出重点组织好措辞,定定开口:“但我也做了安抚剂,没有不管你,更说不上是利用。”
阎鸿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紧绷的表情稍稍松缓,但依然不算好看。
“那东西呢?”
“本来已经做好了,只是那天晚上遇到厉竞......”
贺楚正想解释,可话头一顿,像是冷不丁意识到什么,霎时卡了壳。
“......摔了。”
他底气全无地降低音量:“还没来得及做新的。”
阎鸿静静看着他,舌尖抵住后槽牙,紧接着呵出声冷笑,重重砸碎在地。
“所以,你拿不出来。”
贺楚呼吸发凉,除了缺乏事实支撑,他现在在阎鸿眼里甚至完全不值得相信。
他早就知道的。
可有了前端时间的温馨相处,这种认知还是像河流冻结一样侵占全身血液,出乎意料地杀伤惊人。
而不等他消化掉这种负面情绪,身体就被猛地下拽掀翻,摆成了跪趴姿势。
“阎鸿,住手......”
贺楚挣扎着想要起身,可盛怒的alpha强权至极,拖回来又按下去,像是道沉重的枷锁,覆盖背后、绑住手脚,逼得人只能徒劳揪紧床单,无处可躲。
“我都没跟你计较标记的事了,为什么还要骗我。”
阎鸿把虎口扼上他的咽喉,稍稍用力,脖颈就被迫上扬,吃力而艰难地保持弧度。
“你要信息素为什么不跟我直接说,我难道还会拒绝你吗?”
他贴在omega耳边,声音像是未过打磨的钝刀,粗粝而嘶哑,有说不完的话,也有撒不完的火。
“你说以前见面少,我现在只要一有空就马上过来找你;你说我不关心你,我就盯着手机陪你聊天给你送饭;就连你想不想做,也全听你的......”
“我对你到底怎么样,你就一点儿也感觉不到吗?”
越到最后,阎鸿越咬牙切齿,不自觉叼住贺楚的耳垂,碾磨过后留下印记明显的瘀血。
“贺楚,你到底有没有心。”
被忽视掉的异常成为控诉,贺楚的瞳孔激烈摇晃,而这句审判一样的终结几乎把他的心肺都扎烂了。
看不见的狂狼恣意淹没口鼻,让他的胸腔胀痛,沉闷、窒息,呼吸受阻到几乎说不出话。
偏偏阎鸿还用指尖捏住他的两边脸颊,往后掰向自己,打下最后通牒。
“你不是想好聚好散?”
他僵着脸笑。
“我成全你。”
作者有话说:
一丢丢angry sex
周一更~
第30章 “怎么不舒服?”
窗帘隔绝掉夏天浮躁的空气,昏暗的光线消减人声,除了间隔不均的湍急呼吸,就只剩下塑料包装被撕开的响动。
不知道是第几个了。
贺楚的半张脸再次被压深进枕头,挨着后颈的头发已经完全汗湿,粘黏混乱到像是张开的五指,牢牢紧贴住皮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