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的难度和收益成绝对正比,一旦成功,将会给整个医药行业带来巨大的变革和发展。
实实在在的好处摆在眼前,没有犹豫和拒绝的必要。
而现在唯一可能影响立项的,就是成功之前,负责人目前的戴罪身份。
“如果项目顺顺利利成功了都好说,触底反弹的励志故事绝对锦上添花,那万一失败了,或者毫无进展呢?”
离开会议室、经过走廊的时候,贺楚隐约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应该是来自宣传局的代表。
“这么大的人力财力都投在一个omega罪犯身上,一旦被民众发现或者被有心人引导利用,单是性别这一项,就能给联盟带来巨大的舆论压力。”
“这才是最需要优先考虑的问题。”
“......”
贺楚没继续听下去。
他没资格参与讨论,能做的就是极力证明阿莫尔值得这些风险和付出。
“别想太多。”周纪仁走在旁边,对这些言论习以为常,“omega在这些事上免不了被那群人指指点点。”
“你之前也是这样?”贺楚转头看过来。
“岂止,”周纪仁露出个无所谓的笑,“我刚毕业那会,做好的项目白给alpha的都有。”
他顿了顿,然后稍稍挑起眉:“但现在不也过得挺好。”
贺楚没接话,等间隔过两三秒,才定定吐出几个字:“项目的事,谢了。”
“客气什么。”
周纪仁眨了下眼睛,又偏过脸,示意他朝走廊正前方看:“还有一关呢。”
最近的拐角处,等着一个人。
是身着工作制服的林越川。
“周部长,贺博士,好久不见。”他扬起个礼貌的笑,抬起胳膊指向另一个房间。
“安全局有一些流程上的问询,请。”
贺楚看着林越川推开门,露出房间的一角,座位是全空的。
他抱着一丁点的侥幸心理往里走,又在看见阎鸿的瞬间下意识哽了口气。
这是间十人会议室,但实际使用的却只有三个人。
空旷、安静,阳光冰冰凉地落进来,甚至连踩在瓷砖地面的脚步声都变得格格不入。
冷气在人少的地方总是显得很足。
alpha坐在长桌一端的主位上,军帽被摘下放在桌面,察觉到门边的动静抬头瞥了一眼,接着又重新低下,继续看手里的文件。
贺楚没有跟他对上眼,可毫无征兆的,听见了自己莫名鼓噪的心跳。
“不用紧张,一点儿小问题。”
仅仅一两秒钟的迟疑也被林越川捕捉到,好心安慰了句,特意指向阎鸿右手边的座位。
贺楚没吭声,也没坐在那,隔开两个位置,挑在了正中间。
林越川神色微怔,看了眼阎鸿,见他依然保持沉默,索性再度调整了次录像机的摄影角度。
“本次讯问将全程录音录像,清楚吗?”
他坐在贺楚对面,正式开始流程。
“清楚。”
......
前面的问题很简单,无非就是关于过去案件的复述以及预期规划,资料报告里都有。
林越川问,贺楚就答,阎鸿像尊雕塑似地坐着一动不动,尽管只偶尔发出纸张翻页的脆响,可存在感依然难以忽视。
“你是否能保证在项目进行期间严格遵守保密条例?”
“能保证。”
“和之前的共事同伴还有联系吗?”
“没有。”
“有可以联系到的家属或者朋友吗?”
一直干脆的回答停顿了几秒钟。
贺楚动了动嘴唇,还是说道:“没有。”
其实,他的脑海里短暂浮现出了一个人。
轮廓异常清晰,穿着以前没见过的军装制服,虽然冷着张脸,但从某种程度上讲,却更加符合审美。
甚至从幻想跨进现实,余光就能覆盖。
只是这个想法让他自己都觉得无比荒谬。
“一个都没有?”林越川不可置信地疑问道。
贺楚稍稍后仰,靠在椅背上,在眼皮下敛后目光放空。
“病死、坐牢。”他的语气透出股诡异的平静感,“怎么联系?”
林越川霎时噎了嘴,怔愣片刻后打算略过这个问题。
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即时打断:“行了,下一个流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