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阎鸿的问题来得突兀。
“什么怎么了,”贺楚音调寻常,系好他领口处的第二粒纽扣,“以前不都这样?”
阎鸿抿了抿唇,把他的指尖拽下来握在手里,认真道:“你不用像以前那样,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贺楚面不改色地把手抽出来,将他胸前的褶皱抚平。
然后仰起脸对视,眼睛里弥漫出薄薄的笑:“你怎么知道我以前不愿意?”
“反正都是标记,为什么不挑一个我喜欢的?”
他坦坦荡荡地提起禁忌的从前,反倒让阎鸿愣了片刻神。
“你大概已经不记得,很久以前的某个晚上,你帮人修过一个流浪猫窝。”贺楚继续帮他系好腰带,平静说道,“我是在那个时候认识你的。”
阎鸿目光闪烁,没有马上接话。他抬手触摸到贺楚脸上,一边磨蹭着指尖,露出个若有所思的表情。
等沉默过好一会儿,再次开口时便生硬地转变了话题:“我生物学上的父亲叫阎钧远。”
他嗓音微沉,隐约能听出股寒气:“我跟他没有感情,甚至能说有仇......”
“我没想过要瞒你。”
“我知道。”
贺楚挺意外他会主动提起这件事,于是接过他的话:“不然你也不会当着我的面接电话。”
他替阎鸿接着解释:“你只是没想好该怎么同我说。”
阎鸿盯着他的眼睛哽了哽嗓子,忽地把人往怀里抱紧。然后将脸埋进颈侧,嗓音闷闷地保证道:
“再等等,等我准备好......”
阎鸿今天另外有事,起床后便离开研究院去了安全局。
中午见不到人,贺楚就给他拍了张正在吃午餐的照片,附带上一句问候:吃饭了吗?
墨镜狗:刚坐下,在吃。
对面回复很快,也发来一张像是刚刚开始吃的食物图片。应该也是在食堂,四方隔开的不锈钢餐盘,分别放着土豆牛腩、糖醋排骨,还有几个不太能认出来的菜。
贺楚仔细观察了会儿图片,提醒他:多吃点蔬菜。
墨镜狗:好的[敬礼]。
接着又发来一张图片,盘子里比之前多了几根绿叶菜,估计是从同事那抢的。
贺楚不自觉扬起个笑,恰好遇到同事过来聊天,便把手机放下了,没注意到墨镜狗又发来一条消息。
我等会去趟永记,除了绿豆糕,还想吃什么?
阎鸿半天没等到回复,猜想他也许又在忙了。
他没有多想,反正就算贺楚不说,他也记得对方喜欢什么。
于是整个下午的时间,阎鸿都照旧忙自己的事,直到手机信息里忽然弹出一封未知邮件。
他随手点进去,正疑惑自己的私人邮箱怎么会有未命名联系人时,目光便陡然僵硬。
邮件内容是很多张照片,关于贺楚的照片。
早上和同事在楼下聊天的、中午在食堂吃饭的、一个人走在路上的、甚至还有昨晚跟自己在宿舍楼下接吻的场景。
除了被严密看守的实验室内部,几乎都被拍到了。
阎鸿猛地坐直后背,把邮件翻到最后,看到附带着的一句话。
少爷,老爷也不想这样,他是真的想见您。
作者有话说:
周一更,失策了,我怎么还在烂榜啊啊啊啊
第43章 “不用道歉。”
铃声响起的时候,贺楚正和周纪仁商量接下来两个月的进程安排。
他看见屏幕上跳动的“aaa阿阎”,一时有些惊讶。alpha的工作性质特殊,如果不是急事,两人之间是很少直接打电话的。
“稍等。”贺楚向周纪仁比了个手势,然后便走到旁边安静的角落。
刚接通,对面就火急火燎传来一句:“你现在在哪?”
“实验室里。”omega对焦躁的语气感到不明所以,“怎么了吗?”
“哪儿都别去,等我过来。”说完又迅速挂断。
贺楚疑惑了两三秒,刚转头,便不偏不倚对上周纪仁一副似笑非笑的热闹表情。
“咳。”他不太自在地轻咳一声避开视线,欲盖弥彰地转移话题,“之前说过关于腺体改造的事......”
“我做过实验,阿莫尔的确能摆脱标记影响且不会被二次覆盖,但会存在一定的后遗症。”
周纪仁眨了眨眼睛,体贴地没再多问,顺着话头开口:“什么样的后遗症?”
“有可能是周期性疼痛,也有可能诱发未知的身体疾病。”贺楚沉声解释道,“我曾经有朋友尝试过,后遗症的严重程度因人而异,目前还不在可把控的范围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