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鸿没说话,转身低头,把脸完全埋进贺楚的胸口,缩成一个极其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omega的下巴垫在他的发顶,半包围的拥抱、挤压的水流,出乎意料形成了温暖的巢。
“我是在他去世整理遗物的时候,才找到了他的日记本,知道他原来一直在生病。”
阎鸿的声音又变回之前的平静。
“可为什么人是这样的呢?”
他听上去有些疑惑,还带着点不能理解。
“我以为那种事业有成、精神世界富足的人早就脱离了低级趣味,可他的行为却反复提醒我那全都是假装和虚伪,本质上还是个不三不四的垃圾。”
贺楚没回答这个问题。
事实不需要附和。
他规律性地抚摸阎鸿的发顶,听见他再次闷闷开口:“头好痛。”
贺楚表情微愣,立刻将掌心覆盖到腺体,触碰到了异常的温度。
算算时间,这几天也该是易感期了。
“去床上睡。”他温声哄道。
阎鸿被他半托半拽地拉出浴室,等还算配合地穿好衣服吹干头发,又像是块年糕似地粘了上来。
他不肯撒手,从后面抱住贺楚的腰,脸埋进后颈吸气,走到哪跟到哪。
“安抚剂你放哪了?”
贺楚像是带了个挂件。
“......上衣口袋。”
可等注射器即将推进血管,阎鸿却把手躲开,直愣愣地问:“你会讨厌我吗?”
“我这么对自己的父亲。”
“那你讨厌我吗?”
贺楚怕他被针头划伤,反问道。
“我明知故犯,还被抓进了监狱。”
作者有话说:
贺:打针
阎:不打(撒泼)
周四更~
第52章 “不要玩我...”
卧室里没开灯,只有一丁点儿暗蓝的夜光从窗外透进来,勉强能照见站在床边的两道人影轮廓。
昏暗、拥抱在一起。
“当然不会。”阎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语气因为挤压而变得憋闷,听上去有些落寞,“但凡了解过全貌,谁都不会觉得你有罪。”
“你只是运气不够好,性格又固执,脾气也死犟。”
他的脸越埋越深,贺楚甚至能感受到挺拔的鼻骨戳进自己颈后的皮肤,还有睫毛扫过时带起的轻飘痒意。
“......所以才成了那个被牺牲的出头鸟。”
omega眼皮稍颤,低头看见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慢吞吞溢出声笑,反驳道:“是吗,我倒觉得自己挺幸运的。”
“否则怎么还能再和你见面。”
他以为这该是句还算浪漫的调情,可背后的人却忽然不动了。
突如其来的沉默让夜晚的温度又凉了几分。
易感期的alpha多思多虑,眸光暗下来,情绪也跟过山车似地嗖的一声往下俯冲到底。
“如果当初没在研究院碰面,你是不是永远也不会来找我?”他冷不丁开口,透着股微妙的不满。
贺楚张了张嘴,对他跳跃的脑回路一时接受无能。
但他不能实话实说,否则以alpha现在的敏锐和易怒状态,只能把火越烧越旺。
可没等编出个所以然,阎鸿就察觉出了他的回避,猛地将人转过来正对自己,又用虎口捏住两边脸颊,语气不善地强调道:“不准骗我。”
其实碍于光线太黑,贺楚分辨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但从隐约出现的瞳孔反射里猜测,想必也是难看的。
他知道自己不占理,于是没接这茬,偏过脸想要挣开那只手,发现没挣掉。
“能不掐我吗?”贺楚被迫仰起下巴,目光淡淡,“我记得你平时没有这种爱好。”
接着停顿,刻意补了一句:“除了之前讨厌我的时候。”
“所以你现在是讨厌我?”
一副漫不经心的口吻,却无端叫人发毛。
“当然不是......”阎鸿顿时噎住,立刻把手收回来。
“那就是最近有这种兴趣了?”贺楚煞有介事地开口,“下次你可以提前跟我说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