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
他的声音潮湿而沉闷,像是浸了水的海绵:“只要你不同意,我绝对不会动你。”
接着用指尖扶住贺楚的侧颈,稍稍用力让他偏头往后看,对上带有保证和发誓意味的视线。
“你可以相信我。”
阎鸿抵住他的额头,几乎是出于本能地逐渐贴近嘴唇。
见没得到拒绝,便小心翼翼凑上了一个吻。
他本想浅尝辄止,可皮肤上的亲近将思念一触即发,如同破闸的山洪,裹挟着后怕和忧虑,让他不自觉拥紧力道,把吻打造成锁链,生怕对方跑掉一样越挤越重,越咬越疼。
然后顺势带着贺楚彻底翻过身,变成面对自己。
贺楚没有反抗他,不拒绝也不迎合,只是在换气途中眼皮下敛,把所有情绪都藏了起来。
“不要标记......”
从阎鸿的角度看,omega似乎闭上了眼睛,极为单薄地蜷缩在自己怀里,睫毛不断颤动。
嘴里喃喃自语着,在停顿片刻后又继续补充:“临时标记也不要......”
“好。”
无论他说什么,阎鸿就只回答好。
马德拉酒味的信息素充斥整个房间,像是一张网,把omega毫无缝隙地编织、包裹。
“能掐我吗?”
醉梦一样的感官模糊了意识,促使贺楚再次开口。
他抬头对上阎鸿惊愕的眼神,牵住他的手把虎口压到自己脖颈上,重复道。
“掐我。”
“痛一点。”
作者有话说:
周四更~
第56章 “我让你掐我!”
疼痛才能让人清醒。
贺楚固执地这样认为。
他仰起脆弱的脖颈,在阎鸿反应过来之前带着他的手强行按在自己的咽喉。
用力、然后收紧。
alpha瞳孔骤缩,像是烫到似的迅速抽回手:“贺楚!”
他拔高音量,可马上又咽喉滚动,声音弱下来,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先睡,你先睡......”
阎鸿把贺楚强行揽进怀里,规律地拍打后背:“你只是太累了。”
“睡一觉、睡一觉就好了......”
是啊,也许只是太累了。
可能是他的声音足够蛊惑,可能是马德拉酒的气味足够眩晕,又可能是话里的内容恰合其意,贺楚半敛着眼皮绷紧指尖,刻意回避、刻意逃离,放任源源不断的疲惫和困倦侵占大脑。
他自我安慰地闭上眼睛。
可再醒来时,久违的燥动感还是如洪水涌来。
深夜的天空已经完全漆黑,没有月亮,没有星星。
贺楚出了很多汗,额头、后背,皮肤紧贴着完全浸透的衣服,憋闷又难受。
他倍感不适地睁开眼,比视野更先吸引注意的是一秒比一秒沸腾的血液,还有一寸比一寸骚痒的骨头。
越发麻痹的身体里,最为明显的触感来自大腿再往里处,粘稠、潮湿,难以忽视,久违的恶心。
本能让omega下意识张嘴出声,而理智又让他强行吞咽,将混浊的声音压回去。
他囫囵抬起眼,看见了和自己面对与侧躺着的阎鸿。
alpha依然是熟睡状态,神情松缓,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稍微有点动静就被惊醒。连轴转的工作让他同样缺乏睡眠,一挨到枕头便再也撑不住了。
贺楚没有叫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尽管已经间隔大半年,但他依然较劲似的记得和阎鸿在一起那两年里的每一次发热期。
记得当初为了哄对方高兴低声下气地求爱,也记得把所有感官、所有控制权通通交托给别人的勉强和不安。
不是因为阎鸿而不愿意,是因为自己不愿意。
他不想回到从前那种困境。哪怕这种困境也许在别人眼里并不存在。
如果可以,贺楚宁愿一直忍下去。
但马德拉酒的气息始终在引诱他,就像伸出了只无形的手,又拉又拽。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作为源头的alpha也什么都没有做,却轻而易举地就把两个人的本能全部唤醒,并将距离压缩至没有。
贺楚呼吸急促,身体因为过度紧绷而小幅度发抖,牙尖穿进血肉,咬破了唇瓣。
可冲动并没有因为疼痛而停止。
下一秒,谨慎维持的清醒也被低劣的原始行为彻底淹没。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阎鸿的脸,恍惚间颤颤巍巍地贴住嘴唇,在不吵醒对方的情况下讨要、汲取,企图通过简单的吻来缓解眼下的干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