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鸿回得散漫又随性,接着就把电话挂断。
比预想中更加顺利的交流让贺楚松了口气。
他屈起指尖,亲昵地刮蹭阎鸿后颈的腺体,把手机接过来时,又看见对面紧跟着发来新消息:那怎么叫人家合适?
他转过头,向枕在自己肩上的阎鸿投去询问的视线。
“贺博士,研究院的人都这么称呼。”
那人音调寻常,回应得很快。
而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贺楚睫毛微颤,胸口像是飘起了一团云,拥挤却圆满。
不是什么稀奇古怪表示附庸的称呼,就是他自己。
他触动明显地眨了眨眼睛,连指尖打字的速度都快了许多。
关暮山:哇那你这是跟着沾了多少光,都混成博士家属了。
新弹出的消息让贺楚停住动作,敏锐意识到对面不同于之前的活泼语气,转变之迅速,就像是换了个人。
瞥见他疑惑的眼神,阎鸿懒洋洋地解释道:“别理他,对面两个人经常共用一个手机。”
“他们......”
“对。”没等omega提出完整猜测,他就表示肯定,“这俩是同性恋。”
作者有话说:
明天也有~
第67章 “有贺博士在”
对于阎鸿的朋友,贺楚算得上是爱屋及乌的态度,更何况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阎鸿怎么样,那他的朋友自然也是差不多的人。
可他唯独不太敢面对荣漆。
毕竟除了最初见面时剑拔弩张、挑拨别人感情的恶劣语言,更重要的,是他知道alpha的秘密。
alpha曾经短暂成为过omega。
直接因素是尚不稳定的阿莫尔,间接因素就是他自己。
其实单纯的阿莫尔其实并没有这么大本事,只是当时荣漆闯进的生化实验室正好是贺楚特意为了自己准备的。
目的就是针对性别的腺体改造。
荣漆运气不佳,在因为仓皇逃离而没来得及处理干净的雾化室里关了十来分钟,就歪打正着成了受害者。
不过幸好当时的初版药物作用有限,并没有对他产生永久性损伤,只是作为污染物临时附着在了alpha的腺体上。
贺楚知道那是自己遗留的“恶果”,在被捕之前给荣漆做了一份净化剂,好歹也算是把偏差的结果都扳回正轨。
他回忆了番动荡的逃亡过往,目光重新落在眼前电脑的实验报告上。
荣漆的症状很特殊,是阿莫尔作用在性别腺体上的少有成功案例,放在现在的自己身上也仍然具有不小的参考价值。
但因为当时复杂的情况,这件事并没有被公开记录在档。也就导致了贺楚一直没机会做复盘和回访。
好在,他兜兜转转又遇到了阎鸿,而阎鸿也把这个机会重新送到跟前。
贺楚想得入迷,直到唇边隐隐多了个什么圆圆的东西抵住,才终于回神。
低头一看,是阎鸿伸手给他喂来一颗车厘子。
“在想什么?”他用掌心接住贺楚吐出来的果核扔进垃圾桶,“叫了你好几声。”
“没什么,工作上的。”贺楚侧脸看过去,发现准备在小桌板上、已经洗好削好的水果没怎么动,马克杯里的水却已经空了。
他站起身,提起保温壶把热水满上,接着又从床头药盒里取出一瓶复合维生素,放进杯子里搅拌溶化:“没胃口就不吃,多喝点水。”
阎鸿仰头看他,忽然想起来贺楚总在饭点的时候提醒自己多吃绿色蔬菜。
omega一向注重营养均衡,如今养病期间更是精细到极点......他刚刚在抽屉打开的时候瞥见了一整排药剂类的瓶瓶罐罐。
阎鸿没接话,自顾自地把上半身往床边倾斜过来,又将脑袋靠在贺楚上腹部近胸的位置,开始闭目养神。
贺楚的瞳孔里弥漫开柔软的笑,眼皮下敛,伸手托住了他的侧脸,接着指尖像是顺毛一样轻轻磨蹭过alpha的下巴,若即若离,来回往复。
怀里的人被摸得舒服,偶尔挪动脸颊,像是马上就要睡着了。
如果不是突兀敲响的病房门打破了他的惬意。
“长官,关队和荣队到了。”
“进。”
阎鸿略显烦躁地睁开眼,稍稍咳嗽了声,然后在贺楚的搀扶下重新靠回枕头。
先进门的alpha一眼就注意到他幽怨的脸色,目光扫过两人之间还没完全拉开的距离,调侃道:“看来打扰到你了。”
接着又扬起唇,朝贺楚笑道:“贺博士,好久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