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在床上其实属于不太放得开的类型,虽然算不上忸怩,但绝大部分时间都是被动接受alpha的摆弄。对方想,那自己就尽力配合。
可今晚自从被抱上床开始,他就感觉全身的阈值都骤然来到最低,每个细胞都在过分鼓噪,刺激到压根没法再控制任何行为。
“不要”两个字就像是成了口头禅,在混乱哆嗦的字句里反复出现,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外面的人听见。
“你今天太凶了......”
贺楚的指尖挠进身上人的后背,下巴抵在肩膀,低声抱怨道。
“我想你了嘛。”阎鸿把他的一只掌心拉到唇边,亲吻手腕上因为抓握太久而残留的红印。
然后又伴随着“嘬”的音节流落到肩膀,沿着脖颈点点向上。
“你一直在抖......”
他挨住耳朵,低低呵出声坏心眼的笑。
“好棒。”
“舒服死了。”
贺楚下意识酸了肚子,后知后觉想到自己坐在腿上的时候,有问过他舒不舒服。
当时没回,现在又提起来了。
耳尖骤然发烫,他别别扭扭地要把脸往外偏开,可阎鸿却先他一步再次凑近,抓住嘴唇接吻。
浴室里刚降下去的温度又升了起来。
alpha边咬边挤,让坦诚的身体再次毫无缝隙地挤压、硬碾,磨着、戳着,再次跃跃欲试。
可关键时刻,他哽出口气,停顿了几秒钟。
“转过去。”他哑声保证,贴着脸颊哄,“最后一次。”
贺楚本来是不打算再做的,可呼吸和心跳却轻而易举就被蛊惑,还是选择转身俯跪在被热水冲暖的瓷砖地面,双腿并拢。
他虽然瘦,但因为长期久坐,大腿处的肉感却也丰富。
故而这个位置能在阎鸿喜爱度排行榜上争得前三的好名次。
omega是真的一丁点儿力气也没有了,声音只剩呜咽,胳膊也是撑了片刻就往下滑,半张脸几乎完全贴在地上。
等被阎鸿箍着腰捞起来,浑身已经松懈成了一滩水,疲惫到眼皮也没法睁开。
“你收着点......”
他靠在对方的肩膀,声音细若蚊蝇。
“伤还没好全。”
“碍不到什么事。”
阎鸿的调笑里带着餍足,给贺楚再冲了遍澡,便用浴巾裹着人回到了病房。
床单已经换了新的,地面上狼藉的水渍也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看不出任何痕迹。
贺楚睡在床上,头发却湿了个完全。
阎鸿让他把脑袋向外平躺,枕在自己大腿,打着石膏的左手虚虚扶住,右手拿着吹风机,虽然姿势古怪,但还算有效地吹干头发。
电机的嗡鸣在耳边静止,贺楚闭着眼睛,感受到一只手穿进发丝,指尖弯曲,正动作轻缓地按摩头皮。
他舒服地抬了抬下巴,又微微侧过头,亲昵地将脸抵近阎鸿的腹部皮肤。
而下一秒,那只手落到了后颈。
贺楚半睁着眼,不算明显的疼痛让他清楚意识到两节指腹正在来回触摸腺体上的伤口。
他隐约记得阎鸿是什么时候咬的,当然也就明白那隐晦的暗示:alpha想要标记。
冲动,犹豫,最后还是放弃。
发热期卷土重来,阿莫尔毫无头绪,失败的腺体实验不仅影响到贺楚自己,也让阎鸿也变得小心谨慎。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就好像两人之间存在着一道多余的沟壑,尽管能够跃过,但也摆脱不了碍眼的本质。
可如果接受永久标记,就意味着之后必然会有一段时间,他的理性被感性战胜,下意识地将情绪和身体将完全依赖于阎鸿。
自我交付给他人,或长或短,都未可知。
会愿意吗?
很奇怪。
贺楚并没有像之前那样产生极端的排斥心理,毫不犹豫地选择否定。
他瞳孔暗敛,只是有些茫然。
omega的胸腔泛出涩意,不得不继续闭上眼睛,当作什么也没发生。
阎鸿一共在医院休养了三个星期,出院那天虽然温度偏低,但却罕见出了太阳。
“虽然肺功能大体上没问题,但免疫力下降很多,天冷的时候很容易诱发咳嗽和呼吸不顺,要注意保暖。”知道阎鸿听不进去,徐医生就仔仔细细地跟贺楚交代,“肺部的保养全在平时,禁烟是必须的,更要少接触二手烟。”
“另外,伤筋动骨一百天,就算拆了石膏,也得少干重活,避免用力过猛。”
“好,我记下了,多谢。”
贺楚点点头,等刚送走徐医生,就猛地被人抓住手腕拽进沙发,然后跌坐在怀里。
“才说了让你不要用力过猛。”他侧坐在大腿上,毫不客气地斥责出声。
“我心里有数,别担心。”阎鸿扬起笑,讨好地蹭了蹭鼻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