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瞳孔却依然混沌,只能红着脸不断深呼吸,一边把整张脸陷进枕头藏起来,一边放松全身,努力接纳背后的人。
阎鸿从不掩饰自己的恶趣味,当终于如愿看见了omega的乖顺模样,停停顿顿地哽了好几声笑。
“好乖啊宝贝儿。”
他伸手托住贺楚的肚子,指尖压进,像是敬业的幼师哄小孩似地温声夸赞。
“对,就是这样......”
可这种温和的侵蚀没有持续太久,alpha的动作随着时间变得野蛮,速度随着情绪变得高涨,然后在微弱的抗争里猝不及防地侵占所有领地。
“阿楚好棒啊。”
阎鸿眯着眼睛,满足地发出叹息,然后猛地把手指逼进贺楚的口腔,往里搅、往里窒息,笑容恶劣。
“贺楚。”
他不管不顾地紧紧挨着气音浓厚的鼻尖,压抑却高昂地叫出完整的名字,畅快到如同实现某种夙愿。
“我又标记你了。”
“你只能是我的。”
这一觉从白天睡到太阳落山,再到黑夜降临,屋子里半点儿光照也找不见了。
床铺上被褥拱起的鼓包微微起伏,贺楚毫无预兆地从转瞬即逝的梦中惊醒,第一时间把掌心摸到了自己的后颈上。
除了微微发烫和些许疼痛,似乎和之前区别不大。
他抬起视线,看见了面前alpha紧闭的眼睛,似乎仍在熟睡。
有变好看吗?贺楚忽然想到标记对omega的影响,会加深正向依赖,最明显直观的变化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可不管是上次还是这次,这张脸一直都挺好看的。
他凝聚视线,正要仔细感受永久标记造成的情感链接,alpha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漆黑的瞳孔里盛着从窗外映射而来的月光,在没开灯的夜晚亮晶晶的。
“怎么样,”他唇角上扬,懒洋洋地问道,“有感觉到更爱我吗?”
贺楚顿了顿,淡定自若地反驳他:“我本来就很爱你。”
阎鸿怔愣半秒,在短暂的惊讶后将怀抱收拢更近,又用鼻尖去蹭他的:“巧了,我也是。”
他心情很好地问道:“那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现在还不太清楚,我没感觉到有什么明显变化。”omega摇了摇头,思索片刻,“得明天做了具体检查才能知道。”
“没变化就是好消息。”
“先别想了,接着睡。”阎鸿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明早送你去实验室。”
“嗯。”
嘴上这么答应,可贺楚却无论如何又睡不着了。
日思夜想的愿望进入关键节点,怎么可能就这样安然入睡。心里的牵挂像是野草一样疯长,他实在忽视不掉,便睁着眼睛胡思乱想,在阎鸿怀里翻来覆去。
他有精力,alpha当然更有,安安静静地陪着人一起发呆,偶尔伸手整理整理他落在脸颊的头发。
“你吃药了吗?”贺楚突然想到什么,再次翻身过来,开口问道。
阎鸿眨了眨眼,随即笑了声:“我什么时候忘记过这种事。”
见他半晌没说话,便又漫不经心补充了句:“过几天等我有假了就去结扎,省得你一天天担惊受怕的。”
贺楚目光震惊地睁大眼睛,张嘴但说不出话,一时分不清这句话是正经还是玩笑。
阎鸿摸他的脸,语气轻快地解释道:“你怕我也怕,而且就算你答应了,我也不觉得我能担起那个责任。”
“我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知道,我要是还能对这种身份有向往,那才叫奇怪,”他面色如常,可唇角的笑意却并不明显,“更何况你跟我现在都是上升期,哪有时间陪什么小孩。”
贺楚卡顿了好一会儿才消化完这番话。毕竟没有alpha不想要个延续血脉的后代,当初那两年是碍于恋爱关系,现在做安全措施也无非是因为自己此刻身份特殊,不便再出差错。
他甚至做好了在自由之后和阎鸿据理力争的场景幻想。但没想到准备的许多理由竟然一个也没用上。
alpha甚至不用他说,就自愿结扎。
贺楚如鲠在喉,视线闪了又闪,为自己单方面的揣测感到愧疚,不知该如何开口。
索性慢吞吞地把脸挤进他的颈窝,用几乎听不见的嗓音极小声地说道:“抱歉......”
虽说是地下恋,但两人之间的关系无论是安全局还是项目组,其实都已经知道得差不多了。
以至于贺楚在一清早就出现在阎鸿办公室时,有眼色的alpha们也见怪不怪了。
“这是另外两位受试者的信息资料,你看看有没有问题。”他把文件递给阎鸿,公事公办地问道,“今天不忙的话,下班之前能有结果吗?”
“你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alpha好笑地招了招手,示意他绕过办公桌,坐在自己大腿上,“检查做完了?”
“还没,这件事比较急,我想推一下进度。”
贺楚自然而然地把胳膊环上脖颈,指腹蹭过腺体,不介意浪费一两分钟的时间跟他调情:“等会上去就抽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