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在大厅等你。
等两人从实验室出来,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小时。
阎鸿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冷白的光线从头顶落下,正正打在挺拔的鼻梁骨,映射出一块明显的反光,让整张脸都变得轮廓分明,英俊得清晰。
贺楚莫名生出一种自豪感。
“先走了。”他朝alpha的位置偏了偏头,和周纪仁告别,“如果有什么不良反应及时告诉我。”
“行,早点休息。”omega识趣地摆摆手,乘坐电梯先行离开。
“冷不冷,围巾怎么不戴?”贺楚走到阎鸿跟前,伸手摸了摸在冬天仍然只穿件单薄制服的衣领。
“给你拿的,我不冷。”alpha咧开个笑,把手边的围巾绕两圈围在他脖子上,“外面降温了。”
贺楚仰了仰下巴,把自己被羊绒遮掩的口鼻释放出来,浑身上下都暖和了不少。
反正这会儿夜深人静,他便没什么顾忌地牵住阎鸿的手,两个人肩并肩地一起往外走。
“我之后不想待在研究院。“贺楚忽然说道。
阎鸿微微一愣:“那想去哪儿?”
他仔细想了想:“做科研的话,联盟里也就研究院含金量最高。”
“我想成立一个个人实验室。”
贺楚转脸过来对上视线,目光定定:“不用很大规模,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偶尔接一下商业合作,这样也不会特别忙。”
“之前总说要去旅游,但如果一直工作的话,就更没时间去了。”
他停顿几秒钟:“你不是早想去看雪?”
如果一切顺利,两个月后项目结束,阿莫尔得到证明,自己的罪名也将会被洗白。
正好能在春天去享受假期。
阎鸿没接话,只眨了眨眼睛,然后凑过脑袋,三两下把他嘴唇附近的围巾压下拨开,急切地接了个深刻的吻。
“那我现在就开始囤假期。”他朝贺楚的毕竟呼出口气。
“不对。”
接着像是想到什么忽地挑起眉:“那时候我就该休婚假了。”
贺楚跟着他笑,挨住嘴唇又浅浅贴了几秒。
阎鸿摸他的头顶,掌心顺着发丝往下捋,最后揽在腰上:“还有,你的实验室我要投资入股。”
“我有几个做地产的同学,到时候请他们给你建一栋合适的实验楼,最好离安全局近点,这样好方便我接你下班。”
贺楚好笑地捏了捏他的指尖:“哪有那么夸张,租一个不就行了。”
“当然不行,”alpha煞有介事,紧紧揽住他的肩膀,“我们家又不是缺钱,到时候巴结你的人肯定数不胜数,我得把每条路都给堵死了。”
“一领证我就公开,看谁敢跟我抢人。”
他对于未来的畅想越说越起劲,以至一阵冷风吹到脸上,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
“咳、咳咳——”说着又开始咳嗽。
“是不是感冒了?”贺楚连忙拍打他的后背,又把围巾拆掉一圈,绕在对方脖子上,变成两个人共戴一条。
“之前医生还特意交代,让你冬天好好保暖。”他稍稍皱眉,语气里带上点严厉。
“没事儿,就是突然呛到了。”阎鸿讨好地用鼻尖蹭了蹭omega的脸。
“我想喝你煮的苹果姜茶。”
贺楚很久没过过这样惬意的日子了。
单人宿舍虽然狭小,却实实在在装了两个人,碍于大部分活动区域都在床上,好像也没想象中那么拥挤。
omega想起早晨睡醒时的亲吻,腻腻歪歪拖拖拉拉了将近五分钟才成功起床,不自觉就将眼睛弯了起来。
家里有张大嗓门热闹人气,还陪着一日三餐外加暖床,这和他曾经幻想的美好生活几乎如出一辙。
当然最重要的,工作上也顺利推进,预期交付的日子几乎可以掰着指头数。
贺楚心情甚好,又多洗了几粒冬枣,像往常一样带着准备好的水果下楼,打算去找阎鸿一起吃午饭。
可打开电梯的瞬间,眼前却忽然出现了厉竞的脸。
现在是中午下班时间过去十分钟,办公楼里的人基本都一窝蜂去了食堂,就算偶有个例也是待在实验室里继续加班。
稀少的人流让偌大的空间变得安静而诡异,也让alpha那张脸上暴怒的表情更加清晰。
“贺楚,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厉竞堵在贺楚跟前拦住去路,咬牙切齿地开口。
“以为傍上姓阎的就了不起了?手都敢伸到我的人身上。”他的眉眼挤压出凶狠,一步步向人逼近。
无非就是发现标记失效后的恼羞成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