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鸿先回过神。
他扭头凑过去,在贺楚脸颊上亲了一口,接着又把下巴垫在肩膀,嗓音闷闷的,藏着笑:“我终于跟你结婚了。”
贺楚睫毛轻微,反应迟滞地侧眸,正巧对上了alpha像花一样灿烂的笑容。
带着金色的光芒还洋溢出迷人的香气,让他很没出息地耳根发热。
“嗯。”
正在加载的脑子再次陷入空白,只能举止机械地下意识张嘴重复。
“结婚了。”
贺楚的精神一路都是飘着的。直至看见昨天在研究院宿舍收拾好的行李出现在客厅,才后知后觉地勉强落到实地。
这栋曾经居住又离开的房子,竟然真的成为了自己的家。
“回神了吗?”
阎鸿从背后抱住他,朝耳朵哈了口气,拥着人慢慢吞吞地往前走。
他没打算把结婚证收到看不见的地方,直接摊开压平放进玻璃相框,大咧咧地摆在客厅最显眼的展示架上。
贺楚眨了眨眼,把自己的那本也递过去:“我的也跟你放在一起。”
阎鸿无声扬起唇角,在把两幅相框仔仔细细地并排摆在中间最前面后,又贴着人腻腻歪歪地挪进书房。
尽管分毫不剩的距离让两个人走路都变得别扭,可贺楚却格外沉迷于这种紧凑的皮肤接触。脸颊相碰、手臂环拢、前胸贴后背,舒服得像是披了层自发热的毛绒盖毯。
阎鸿更不嫌挤,向后靠进办公椅,又搂着人让他侧坐上自己大腿,然后拉开抽屉,从里面掏出几张房产证和银行卡,齐齐放在桌面。
“在跟我比谁资产更多?”贺楚有些不明所以。
“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
alpha好笑地颠了颠大腿,接着揉了把他的发顶:“上交给你啊,宝贝儿。”
大概也觉得自己的那番话实在荒谬,贺楚不自然地摸摸鼻子,若无其事地说道:“之前是不是给过一张卡?”
“那是我的工资卡,”阎鸿将桌面上的另外两张卡拿起来递到跟前,“这张是我爸留给我的,这张是从阎钧远那继承过来的,加起来就是我们家的全部家底。”
“你不是打算做个人实验室?缺钱的话就自己刷。”他稍稍停顿,像是想到什么,再次开口,“不过也得稍微留一点,我还要准备婚礼呢。”
贺楚噙着笑,指腹轻轻蹭过他的脸颊:“诚意感受到了。”
但他并没有全都收下,只抽出其中一张,捏在手里晃了晃:“这张就当是你的投资。”
阎鸿当然清楚自己omega说一不二的个性,也不强求,脑袋低下来接了个素淡的吻,很快就转换掉话题。
他挨着对方的嘴唇,甜腻腻地轻声说道:“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好不好。”
“什么时候还会做饭了?”颈窝传来贺楚的调笑。
“早就会了,是你没给我发挥的空间。”
阎鸿煞有介事地哼了声,接着又自己说服自己:“不过我觉得不会有什么问题,网上教程都那么详细了。”
靠在胸前的贺楚思索片刻,考虑到他的新手期,于是只挑了个简单菜谱:“煎个牛排吧,嚼得动就行。”
“小瞧我?”
alpha忽地坐直后背,像是无端燃起斗志:“那我必须要给你做个惠灵顿看看了。“
“好啊。”贺楚抬起眼睛朝着他笑,“再记得煮点素菜。”
接着又额外强调一遍:“绿叶蔬菜,不是土豆和玉米。”
阎鸿找的教程的确有两把刷子,把复杂的西餐流程简化,让新手也能无痛上路。做出来的成品虽然熟度略微过头,但整体上确实是好吃的。
贺楚对alpha的厨艺大肆赞扬,哄得人心花怒放,饭后又积极主动地跑去洗碗。
等吃饱喝足,两人便窝在沙发边角,身上盖着同一条薄毯,目光飘向电视里放着的旅行综艺。
但贺楚其实并没有真的在看。
他嗅着空气里环绕着的马德拉酒信息素,像做梦一样跌宕起伏了一整天的心跳才终于稍稍平缓。
“阿阎。”温吞的嗓音自然而然就脱口而出。
“嗯?”阎鸿应了声,搭在腰上的手也略略收紧。
但贺楚当没听见,往他怀里枕得更深,又喊了一遍:“阿阎。”
阎鸿乐不可支地扬起唇角,指尖顺着发丝抚过后脑勺,漫不经心地问道:“要不要玩飞行棋?”
“飞行棋?”贺楚不太懂他为什么忽然想追溯童年,但总归没什么事,也就随着去了。
可等阎鸿抱着道具出来,omega才自觉这应该不是他以为的飞行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