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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却还是将那枚枫叶形状的钥匙圈小心地收好。后来,它一直都是我高中宿舍钥匙圈。我每天上学、放学,都将它揣在口袋里。枫叶在我的口袋里叮叮当当,我的心也随之飞扬。

——这是后话了。

毕业典礼那一天,我也才从同班同学口中知道,周泽楷给我的同学录——那句我推敲、揣摩了整整一个月的祝福,真的只是一句毫无意义的祝福。他祝苦追他四年的女生说事事顺心,对一起打荣耀、称兄道弟的朋友说学习顺利,留给我的也不过是一句字体细瘦的“祝事事顺心,学习顺利。”

连我的名字,程君霓,都不曾写上。

好像是批量生产的劣质商品一样。

我真想问问他,他会这么对待林卿吗?

他在小学同学录上,给林卿的留言,难道也是“事事顺心,学习顺利”?

在回家的地铁上,我坐在最边缘的位置上,看着摇晃的车厢,面无表情的乘客,想起了这件事,周泽楷那鲜活的身影忽然在我眼前变得透明,渐行渐远。我低下头,哭了起来。

我和周泽楷就再也没联系过了。

不是失去了联系方式,只是找不到联系的由头。我时常会花上一整天的时间对着周泽楷空空如也的朋友圈和空间发呆,偶尔也会去看看林卿的空间——她又开始看书了,周泽楷又给她点了几个赞,郑希声又给她点了很多个赞。

我也试图在朋友圈和空间里绞尽脑汁地编着一个个有趣的段子,耍宝一样地为自己编织着人设。我今天看了什么书,我自己做了一顿晚餐,我又去了哪里做志愿者……我总想着,我不贪心,我只想要周泽楷给我点一个赞,一个也好,哪怕一个也能让我高兴一整天。

可是他从来都不会。我只能徒劳地对着他留下的访客记录自顾自高兴。我真可怜。

我并不主动去联系周泽楷,最多不过是在每年的11月24日这天给他发一句“生日快乐”,得到一句凉薄的“谢谢”作为回复。我总是会拖到24日的最后一个小时才发祝福。我真的忍不住想要提醒他:我只比他小一天,我是11月25日生日——马上就要到我的生日了。

可是,他从来都想不起来。那句“谢谢”之后,永远又是整整一年的沉默。

直到后来林卿终于对外关闭了空间,直到后来我从郑希声那里听说周泽楷已经不用以前的社交账号了,直到我给他发送的生日祝福再也得不到回复,直到有那么一年我的祝福因为不是对方好友而被拒收,直到时间风干一切我与周泽楷再无关系——

我却始终没有得到他哪怕一次的回眸。

刚才趁林卿排队的时候,我忍不住还是问了周泽楷一个我耿耿于怀了很多年的问题——他为什么会删了我的好友。他沉默着思索半晌,然后缓慢地回答我:“太久没登……被删号了。”

我扬了扬嘴角。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我会想笑,但是我在心里却哭了起来。

我曾经在多少个白天夜晚凝视守候着的账号,原来早就已经被它的主人遗忘,扔进了时间的废纸堆。

我真傻。

“搜嘎……”我喃喃自语道,移开了视线。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用日语回答他。可能在我眼里,这句来自异邦的话语更带了些娱乐与戏谑,“原来如此”和“这样啊”都实在是显得太落寞了。

他抬起头,怔怔地看了我很久。

我并没有再问他要他现在的联系方式。我不会和他联系的。即使互相重新加回了好友,他会留给我的也只是反复的空自等待与期盼。我受够了。

我和周泽楷共处的几年大概便是如此。从未有过什么惊天动地,于我而言与他有关的最惊心动魄的回忆也不过是那个他为我拎起萨克斯的清晨、那靠在我肩膀上睡着的七十分钟、那为他录制的别有用心的两个小时。更多的不过是散落在平平无奇的岁月里的点点滴滴——要用力想,是想不起什么的。但是回忆起的感觉,却总是让眼泪簌簌落下的温暖。

我其实是没什么资格指责郑希声的三心二意的,我后来当然也喜欢过别人。我喜欢过高一时的班长,他有大大的眼睛和圆圆的脑袋;我喜欢过高三时来演讲的P大学长,他和我们说起的未名湖畔曾让我心念一动;我喜欢过大学时同班的台湾男生,我曾坐在他自行车的后座路过光华楼,秋季的风吹拂起我的白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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