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和光凝视他,改换话题中心,沉声道:“我问你,你以打败黄少天为目标吗?”
刘小别心头狠狠一动,他中二不羁,心怀大志,剑圣之名并非在云端闪耀的神光,而当是他的剑尖所指,但他并不轻狂浮躁,知道总在嘴上叫嚣是很掉价的一件事,不如藏在心里狠狠磨剑。
“当然了。”他闷声说,眼眸里有坚定的神采。
“那就好,”叶和光松了口气,“我好怕你是他的粉。”
刘小别:“……”
然后他说:“我从前是他的粉。”
“但你入了微糙,尽快忘了从前的爱吧!”
“嗯。”他心想这不是废话么,我们这就死敌了,回去就把夜雨声烦的手办全都丢了,当年排队求的签名也丢掉。
这样想想还有点心痛。
叶和光为表赞许,说再来一盘吧。
刘小别表情僵硬,“您可真闲。”
“这是夏休。”叶和光笑嘻嘻的,漫不经心地说。
刘小别觉得他师姐,是个神经粗壮没心没肺的大神。
后来混得更熟一点之后,他没忍住问叶和光:“你恨黄少天吗?”
叶和光有点吃惊,说我为什么要恨他,各有各的立场,金杯共饮白刃不饶。
“哦。”刘小别就有点佩服起叶和光来,要是他的话,虽然知道必不可免,还是会因为那个人刚好处在那个关键的位置上而对其产生意见的。
“你要过不去胜负这点,”叶和光说,“在职业圈就没有朋友啦。”
这样干巴巴地讲道理就没有意思了,刘小别撇撇嘴,权当听过一阵风。
叶和光笑起来,望着训练室的窗户外面茂密的大树,夕晖流曳,疏影横斜。
“话是这么说,”叶和光轻声道,表情像是有些走神,“可还是很难过,难过得无法自控。”
然后她眨了下眼,“此仇必报。”
刘小别感到了一阵寒意,嘀咕道:“果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说什么呢!”
“没啥没啥,”他打了个哈哈,“您这前后矛盾教我怎么学啊。”
“没教你啊,这些事儿可不得自个儿感悟么,我是看你飞扬跋扈,不知天高地厚,”叶和光怜爱地看着他,“好怕你骤然蒙受打击,失意沉沦,才提前预警一下嘛。”
“消受不起。”刘小别说。
想了想他又说:“胜负有那么重要吗?哦不,我是说对胜负的态度,一次输赢,总还有机会,总会打回来的嘛。我可能会愤怒,但不会难过的,太消极了。”
“噗……但愿你能保持住这种劲头吧。”
“真的。”
“甭废话了,快趁关门前继续完成你的练习。”叶和光说,不知道从哪儿摸了根棒棒糖出来,剥了糖纸咬在嘴里。
刘小别说训练室禁止进食,叶和光说你个小辈儿能管得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