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完了。”叶和光沉痛地说。
“这样真不对，你还是……有前科的人。”
“哈？什么前科！”
“我说你以前遇到过危险。”叶修说，眼睛也没离开过屏幕，他已经点开周泽楷的小窗，给他发了个抖动，问他在不在。
叶和光默然，她选择给江波涛回电话。
叶秋除了说她不对，也没有多管闲事地教训任何内容，而江波涛接通电话后，首先松了口气，也没有说什么重话，只说赶紧回来吧明天一早要起来乘车。叶和光心里负罪感瞬间翻倍，又有些自我厌弃。
总是这样，做了，然后认错飞快，下一次接着任性。
不要了，真的再也不要了。
“又怎么了？谁还骂你了？”叶修看见小姑娘蹲在脚边，刚好不容易正常了，眼下又哭丧着脸起来。
“没有，”她站起来，摇着头，“等等我打个车。”
叶修说：“你们队长说过来接你。”
叶和光大大一愣。
叶修也有点不得其解，说：“他疯了啊，我说我这儿是网吧，他就回了句谢谢前辈，消失了。”
“天……”叶和光两手抓脸，“我不敢面对现实，不然老叶你还是收留我一晚上吧。”
“人应该已经出发了。”叶修并不同情。
叶和光失魂落魄地站了会儿，低头给周泽楷发了个短信：“对不起啊。”
除了这苍白的几个字，她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叶修看她，叹口气，说：“多大点儿事，你几岁了，怎么还跟被家长抓了夜不归宿的高中生一样？”
“你不是也说我不对吗……”
“知错就改不就完了。”
“但是我屡教不改啊。”
叶修无言以对了，发现叶和光其实没他想的那么无法无天，或者说是年纪大了，胆子反而小了，当年那个新秀赛挑战韩文清的丫头片子，确实比现在多一股悍匪般的气质。
谁不会变呢，无关紧要。
他说那你就接着越挫越勇吧，然后回到游戏上，叶和光心神不宁地守着手机，不一会儿，倒抽了口凉气，举起手机来给他看，表情悲苦得很生动。
叶修一看，她给周泽楷发了个对不起，而周泽楷回她：浙AT4277，到嘉世楼下来。
“你说他有多生气，都不肯礼貌地说句没关系？”叶和光期期艾艾地说。
“别瞎想。小周脾气不错。”
叶和光瞬间眼神死，心说不错个鬼啊。
转念想到江波涛的第一个电话是十一点多的时候打的，估计刚发现她没在房间里，那队友们很可能找了她将近一小时，叶和光又觉得周泽楷没回电话吼她一顿确实是脾气很不错的了。
唉……连讨厌自己都懒得讨厌了。
她戴好口罩，拉上帽子，把充了4%电量的手机揣兜里，告别了兴欣网吧走到对面去。叶修在门口瞧着，大约十分钟后，那辆牌照浙AT4277的出租车就到了，叶和光朝他挥了挥手，一骨碌钻了上去。
为了防止被粉丝蹲点，每次客场住宿的酒店其实是有变化的，不一定离场馆最近。这次轮回就住得比较远，叶和光正襟危坐，盘算着还有多少分钟车程后她就要跟队友们鞠躬道歉。
可是眼下，周泽楷就坐在旁边，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