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抓住她的手,不让她再捂脸。她湿漉漉的面容与他对望,两人蹲在地上,灯光在头顶摇晃。她眼睛通红,他也不比她好多少。许容与温和地问:穗穗,你还认得我是谁么?
叶穗:爸爸。
总逼她写作业、见面就问她成绩、她一直想跪下喊爸爸的人。
许容与:
行吧。
爸爸就爸爸吧。
许容与镇定地接下这个身份,他拉着她的手,和她商量道:那穗穗,我们不要喝酒了,回家好不好?喝酒对身体不好。爸爸之前应该说过吧?
叶穗非常清晰的:你没有说过。
许容与自打脸:行吧,可能叶穗爸爸活着的时候,叶穗还没这么放荡。爸爸不会教女儿不要喝酒,也可以理解但是女儿骨子里是什么样的,她爸爸心里没数么?
许容与只好道:那我现在说,喝酒对身体不好。我们回家吧回家,爸爸陪你
他艰难地:玩积木?
叶穗漆黑的眼睛打量着他。
她冷冷地: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么?
许容与:
他心里满满的冷嗤,心想难道你现在很理智么?
叶穗扭过头,声音放空:我要去坐摩天轮!
许容与:现在?!
叶穗:嗯。
许容与试图和她商量:穗穗,你这样醉醺醺的,人家工作人员不会让你坐的。而且今天小年,摩天轮可能不开。
他才这么一说,叶穗已经止了的泪珠,又开始望着他,滴滴答答地掉了。
许容与大惊失色,立刻:坐坐坐!我们立刻去坐!马上去坐!工作人员不会赶你的!
许容与不可能扔下一个醉鬼,他再次把回家的时间推迟了。而且这一次,为怕家里打电话质疑,干脆连具体回家时间都没通知。不提家里的气压如何低,许容与现在正努力想办法应付叶穗。
许容与一个三好学生,这辈子没做过这么丢脸的违规的事,偏他思路还非常缜密。但隐隐的,他在做这些时,内心有一根弦,却觉得激动无比。他为了掩饰叶穗醉鬼的身份,买了香水,喷得太多,喷得他自己呛了好几次;买了帽子戴在她头上,让她一路低着头,别被人看;他没坐过摩天轮,查了资料后微愕,没想到本地的摩天轮居然一圈下来会转三十分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