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弄完花,他才道:「怎麼,還沒審出來?」
張繼沮喪地點點頭。他任大理寺正六年,大案小案也歷經無數,這案子一月前裴遠愈親自交給他,是器重提攜之意,不料至今他卻毫無建樹。
「該用的刑也用了,他終究沒有開口。」
「你也不看看元豐的出身,早年以武舉高第入仕從軍,鐵血之人,用刑有何用!殺人攻心,終究還是沒有學會。」聲音低沉,語調緩和,並沒有什麼情緒。
裴遠愈剛任大理寺少卿之時,張繼頗為不屑。太后曾執掌朝政多年,裴遠愈是大魏金尊玉貴之人,聖人見了他都禮遇有加,定是靠了裙帶關係。
那日初見他,身著紅色綾羅廣袖長袍,領口紋著淺色大團花,兩臂及袖口處是彩/金小團花紋,五官如雕刻一般,如墨的長髮束在身後,簡直就是一個風流倜儻的郎君,哪裡能抓人斷案。
張繼很快被打臉了。
一到審案,裴遠愈好似變了一個人。他深邃漆黑的雙眸中若隱若現的幽蘭,冷冷掃向受審之人,讓人膽戰心驚。說話不急不緩,但句句要害,字字攻心,但凡有官員結黨營私貪腐舞弊都逃不過他的眼。如今大魏朝堂上,哪個官員不怕裴少卿的一句「臣有要事啟奏」。
更讓張繼佩服的是,他功夫著實了得。有日追捕嫌犯,對方武藝高強,張繼不能一招制敵反倒差點被敵所制,好在裴遠愈將射向張繼的冷箭用刀擋開,最後又把嫌犯親自抓獲。這時,張繼才恍然大悟,終究是武將之後。
至此,張繼對裴遠愈佩服得五體投地,忠心耿耿。
「屬下請裴少卿指教!」
「錢致遠,事情可曾辦妥了?」
一名帶刀侍衛從門外進入:「稟少卿,卑職已經辦妥了。人如今在大理寺看守著。」
「將人親自看好了,沒有我的允准,誰也不能與他們見面。走吧,大理寺正,與本官一同會會元豐。」
二人一路來到詔獄。詔獄內滿是刺鼻難聞的氣味,裴遠愈毫不在意,只是心中盤算,崔逢月對氣味敏感,一會兒得沐浴之後再見她,不然她要一臉嫌棄。
刑房之內,拉肢架上的元豐被關押已經將近兩月,加上這些日子受了刑,衣冠不整,鬍子拉碴,身上汗污血漬污臭不堪。
他聽得動靜,吃力緩緩睜開雙眼,看清來人之後,眼皮又無精打采地耷了下去,嗤笑一聲:「原來大名鼎鼎的裴少卿也只是會使刑訊逼供的手段而已!」隨即,一口唾沫啐到了地上。
惱怒的張繼要上前教訓元豐,被裴遠愈揮手制止。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