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崔逢月落水,多日昏迷不醒,高靜月許願,若是她能好轉,便以身入道。但璇璣道長說,高氏塵緣未了,只能當個居士。如今一年有半載,高靜月都在太清宮清修。清修期間,中饋由陪嫁的李傅姆代管。
前年崔逢月及笄後,一直與李傅姆學習掌管中饋之法。從去年開始,實則由崔逢月管理崔家。別看崔逢月對書法毫無興趣,但在「算」那門課業上,內文學管無人能及。怨不得崔逢月能把崔家管理得井井有條,皆因天賦所致。每每林姨娘鬧騰,休想從崔逢月處占得便宜。
進了屋內,崔逢月並不正眼瞧林姨娘,在奴婢的伺候下淨面淨手,坐下喝了口茶才說話:「李傅姆與阿娘情同姐妹,林姨娘恐怕比我更清楚。這些年她代管中饋,前年阿耶更是給了她良籍。如此看來,要說地位比林姨娘高些,怕您是不服,但怎地也是對等的!她親兄弟正妻去世,崔府的賞銀兩貫只能算中規中矩。如今您兄弟妾室去世,按慣例,妾室不予賞銀,李傅姆怕是看在二妹妹的臉面上才給的罷!」
一席話說得林婉茹一聲不吭,卻恨得牙痒痒,崔逢月終究瞧不起她是個妾室。
「行了,林姨娘,安靜養養神,少生些事,給二妹妹留些臉面,將來說門好親事,姨娘不愁沒有享福的日子。若是二妹妹體己錢少了,叫她來尋我,我這個阿姐給她貼補,別叫李傅姆當家為難。去吧!」
一席話說得林婉茹又臊又無法反駁,悻悻去了。
李傅姆沖她點點頭:「娘子如今管家愈發厲害了!」
「傅姆,這半晌把我累壞了,午食擺的是什麼?」
「我邀崔娘子到西市仰山樓共享,還請娘子賞個面。只是裴某囊中羞澀,還需娘子貼補一二。」這個溫潤如玉的聲音,沖淡了崔逢月臉色的倦怠,立刻精神煥發。
「遠愈哥哥,你又揶揄我!我倒是想去仰山樓,可這還有好些帳冊未看完。」崔逢月抬手指指案桌上的帳冊。
「娘子去罷,剩下不多,今夜再看也不遲。」李傅姆笑意盈盈。
說完領著奴婢掩嘴含笑退下,但觀書一反常態,上前在裴遠愈跟前行了個拜首禮:「謝裴少卿借書一觀。」說完還罕見地抬起頭來。
裴遠愈點點頭卻看向崔逢月,觀書在崔逢月探究的目光中默默地退了出去。
裴遠愈看著崔逢月膚白如脂略帶夭桃的面龐,尤其是歡愉時的明眸善睞,流光溢彩,令他沉醉其中,不能自已。更讓他痴迷的是她性子中的率真善良熱情。
牽起她的手,有些心疼地問:「今日累壞了吧!車輿在外頭,吃過午食後,往金玉樓瞧瞧,給你妝奩里添件首飾,可好?」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