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逢月鼻子一澀,淚水滑落,死死咬緊牙關。
沉默了須臾,崔逢月一聲輕嘆:「遠愈哥哥,我怕,我怕這一鬆手,就相會無期了!」
「你又胡亂猜想。」給她理了理幾絲亂發,借勢耳語:「逢月,讓裴家人出城避禍。」
隨著他沉靜的聲音,崔逢月的臉被輕輕捧起,他的手指迅速揩過她眼底的濕潤。「安心回家,安心等我。」
崔逢月低頭甩掉眼中的濕意,站起身來,冷冷向舒王方向道:「誰若藉機向裴遠愈下黑手,我崔逢月必定以牙還牙!」
崔逢月匆匆走出曲江園,翻身上馬,滿眼蓄淚,伏低身子,夾緊馬肚,勒緊韁繩,絕塵而去。
她趕到裴家時,裴家已經是人去樓空,絕了裴遠愈的後顧之憂。於是她又急急趕到崔府,來到崔懷亮的書房,流淚急道:「阿耶,阿耶!」
崔懷亮心道,及笄之後的崔逢月一副端莊的模樣,今日不是與裴遠愈去曲江宴了麼,難道與裴遠愈起了爭執?
他面上含著笑:「怎麼了,與你遠愈哥哥鬧脾氣了?」儘管行刑獄之事,但崔懷亮看上去溫和而風度翩翩。
「阿耶,遠愈哥哥在曲江宴上被金吾衛帶走下了大獄了!」
崔懷亮「蹭」地一下站了起來:「到底怎麼了!」
崔逢月將今日之事簡要說給了崔懷亮,他沉默片刻道:「京兆府尹王光庭是裴九洲的摯友,裴遠愈在京兆府大獄不會吃什麼苦頭,逢月莫要憂心。阿耶先去打探打探。」
崔懷亮匆匆馳馬向京兆府去,他心急如焚,必須立刻找到京兆尹王光庭。不料到了王家,閽室(1)守衛告訴他,王光庭還未歸家。
如今已經酉初(2),很快就宵禁了,王光庭此時還在京兆府衙定是出了大事了。
京兆府衙在永興宮含元殿的西側,崔懷亮調轉馬頭向永興宮疾馳而去,卻發現丹鳳門緊閉。
丹鳳門監門將軍出了城門,低聲對他說道:「崔尚書,宮中旨意,非聖諭不得出入永興宮。得罪了!」
崔懷亮心急如焚,剛抓了裴遠愈,京兆尹就不得歸家,永興宮就禁止出入,如今只得求助內廷。但他一外男非詔不得入內廷,崔逢月的阿娘如今在太清宮,馬上就要宵禁,宮門下鎖,除非有皇帝詔令,否則誰也進不去,只得先給差人給她送信,明日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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